第113章(3/3)
他问:“你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孟义?一案后,你的一切谋划忽然?变得滞塞?因为朕厌□□争……”
秦弈目光凌厉:“……天下臣民饱受党争之苦,他们?亦深□□争。因为党争会吞噬掉一切。就如豫国伯,亲生儿子死?了,也不敢光明正查的缉凶,只能忍下哀痛,承认宁渊是病逝。
就如你今日,它?吞噬了你和你亲手带大的儿子之间?的父子情。只有利益捆绑,没?有人?性和底线的关系,你敢信吗?朕用孟铮,敢用人?不疑,朕敢信天地规量,日月昭昭,你敢吗?你敢将你的后背交给豫国伯,汪铨安吗?”
明亲王面色阴沉,抓着白子的手,细微地抖动着。
秦弈将一切收入眼底,再度开口道:“不只是先皇留下的大臣,不只是那些成长起来的新一代,还有你的人?,被你用利益,投名状捆绑在一起的人?,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但其他人?呢?
感激有公议,曲私非所求。那些不断被你们?压榨,吸血,人?数最多的中层底层,你阻挡不了他们?离开。你的地基会一点点崩塌,不断地崩塌。时间?越久,崩塌得越多,输得越惨。”
“棋似人?。但,众生万物?,没?有谁会真的甘愿当一颗没?有思想的棋子。你是,朕是,贩夫走卒,小兵小吏皆是。”秦弈抓起一枚黑子,在明亲王眼前?举起,“公则天下平矣,平得于公。阴谋诡计,乘伪行诈,党同伐异,永远成不了大事。”
啪。
黑子落下。
白子右上一片已经无路可逃。
这局棋,他终究替先太子下完了。
那么其他的,他也会替大哥一步一步走完。
棋下完了,事也说清了,路喜忐忑地送明亲王出去。
他跟秦弈十年,见过明亲王无数次。
明亲王不管何时何事,总是一副乐呵呵和蔼可亲的样子。
但是今天,面色阴郁,仿佛要杀人?一般。
路喜回去复命时,又回头看了明亲王一眼。
艳阳天,风和日丽,明亲王星星白发?,生于鬓垂。
是了,明亲王已经老?了,但皇上还年轻。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世间?唯时间?最公道,也是时间?最残忍。
路喜收回视线,疾步回垂拱殿。
秦弈宣神策军司指挥使邓璇英,命她派一队人?严密监视开封府,不允许严奇褚等?十人?出现任何的李代桃僵之事。
邓璇英铿锵回道:“是。”
黄昏时分,秦弈将奏折批阅完,身心?俱疲,他一抬眼,瞧见雪绒懒洋洋地趴在御案上,金色的夕阳照在它?肉嘟嘟的脸上,它?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
好?惬意,好?舒适。
一股无名火莫名上涌。
他辛苦批阅一整日的奏折,雪绒在那享受人?生。
秦弈抿了抿唇,开口道:“路喜。”
路喜:“是,奴才在。”
秦弈:“今天没?人?进宫吗?”
路喜小心?答道:“皇上,等?候召见的大臣已经见完了。”
秦弈轻呵了一声,有些人?啊,真的是和雪绒一样没?眼力见又爱惹他生气。
……
下班下班。
晏同殊飞速将案上的一切东西收进背包里?,和珍珠金宝愉快下班。
回晏府的路上,她又买了三包炸小鱼干,三个人?一人?一包。
回到家,金宝去停马车,晏同殊和珍珠哼着歌,一口一个酥脆小鱼干,愉快地往家走。
刚回自己院子,打开门,晏同殊就看见秦弈穿着常服,坐在院子内,手里?拿着小球逗着圆子。
晏同殊惊呆了。
晏同殊嘴角狠抽了一下,让珍珠先退下,来到秦弈身边,躬身行礼:“皇上。”
秦弈眸光动了动,将小球拿到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颠着,缓缓开口道:“现在是私下。”
那就是不用拘泥于君臣之礼的意思。
既然?如此,晏同殊也便不客气了,直接在秦弈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问道:“你怎么在我的院子?”
秦弈扫了晏同殊一眼,将球扔回给圆子:“雪绒犯病了。”
哦。
原来是雪绒的相思病又犯了。
晏同殊在脑海里?算了下时间?,那确实,自从查账之后,她就再没?带圆子进宫看望过雪绒了,秦弈是皇帝,事务繁忙,也没?带雪绒出宫。
现在案子结了,应当是有空了。
晏同殊笑着看向雪绒:“小雪绒,来,让哥哥抱抱。”
雪绒毛茸茸胖乎乎的尾巴动了动,仍然?痴痴地望着圆子。
晏同殊:“雪绒~”
雪绒眼里?心?里?只有圆子。
哼。
这小家伙。
晏同殊生气了,叫了一声“圆子”,圆子立刻乖巧地走过来,窝进晏同殊怀里?。
晏同殊对着雪绒哼了一声。
果然?,还是圆子最可爱最爱她。
雪绒见圆子跑晏同殊怀里?享受了,也眼巴巴地跟了过来,然?后用那双漂亮的鸳鸯眼看着晏同殊。
晏同殊一下心?都化了,她大方地分出一半的怀抱,让雪绒也进来。
“喵~”
雪绒开心?地窝了进来,用圆滚滚地小脑袋蹭着晏同殊。
“公子,你看。”晏同殊抬起头,看向秦弈:“雪绒很健康。”
秦弈垂眸,眸光从晏同殊的眉眼缓缓往下。
“公子?”晏同殊又喊了一声。
秦弈嗯了一声,回过神,“明亲王今日进宫了,为严奇褚求情。”
“哦。”晏同殊低下头,一会儿挠挠圆子的下巴,一会儿摸摸雪绒。
这两个小家伙都超级可爱,并且特?别喜欢她。
“晏同殊。”秦弈语气沉了三分:“你没?话可说?”
晏同殊想了想:“公子,你吃晚饭了吗?”
秦弈气笑了,“你好?得很。”
装傻不叫名字就算了。
这才多久就下逐客令,赶他回宫吃饭了。
晏同殊奇怪地瞄了秦弈一言,怎么情绪起伏这么大?莫名其妙,当皇帝不应该喜怒不形于色吗?
虽然?闹不明白,晏同殊还是问道:“公子,我回来的路上,只吃了三根酥炸小鱼干,现在特?别饿。要是你没?吃晚饭,也不嫌弃粗茶淡饭,我让珍珠把?饭菜端过来,我们?一起吃?”
秦弈尴尬地错开视线:“你这么一提,确实有些饿了。”
“哦。”晏同殊将圆子和雪绒放下:“那我现在让珍珠去厨房端。”
晏夫人?有固定作息,晏同殊,晏良玉,晏良容如今都有官职,回家时间?不定,所以吃饭都是分开吃的。
晏同殊和珍珠打了个招呼,没?一会儿,珍珠和婢女们?将饭菜端了三来。
总共三菜一汤。
晏同殊将筷子递给秦弈,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秦弈夹了一块肉到碗里?,米饭竟然?比宫里?的更晶莹剔透,软糯香甜。
秦弈垂眸笑了一下,看向晏同殊。
这小子总能找到各种各样好?吃的。
就像上次的樱桃。
鲜嫩饱满。
酸甜多汁。
温热。
软……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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