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榕姐离开京城,也很兴奋,虽然路途艰辛,可她眼里神采奕奕,与在朱家被束缚时相比,多了几分鲜活。
朱凝眉无论如何痛苦,也无法忘记从小受到的教养,因一己之私而不顾大义。
朱凝眉也不知,她和李穆之间究竟谁赢谁输?
因为意识到从此以后再也得不到朱雪梅,只能拥抱着她这个赝品度日,所以才绝望吗?
原本因为逃亡而心惊胆战,因为风餐露宿而觉得对不住榕姐,因为前路渺茫而充满沮丧的心情,在这一刻都被汹涌而来的喜悦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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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凝眉心中一紧,后背已经被汗打湿,脸上却竭力保持镇定。
可她紧张的心情还未来得及缓解,却又听见那官差道:“皮肤黝黑可以用胶水伪装,面部骨骼的走向却不能作伪,此人三庭五眼的比例与画像上的反贼家眷如出一辙,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负责守城的官差笑着复命:“回禀大人,七日前,朝廷让我们捉拿搜捕的要犯落网了!”
朱凝眉从包里拿出点心,给榕姐果腹:“再忍几天,等我们找到地方落脚,便不用再像今日这般风餐露宿。”
因为住的是下等房间,点的饭菜也只能是最便宜的野菜馒头。榕姐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姐,她怎么能吃得下掺了糠的野菜馒头?
大家还记得严监军吗?
李穆笑容里的绝望,让她整颗心都变得凉飕飕的。他刚才虽然什么也没说,可他的沉默恰恰说明了,他真正爱的人是朱雪梅。所以,他为什么会绝望?
她易容成了男子,榕姐也被她打扮成了男孩。她们穿着粗布短打,扮成了皮肤黝黑的乡下人,租房也租的是最便宜的下等房间。
到了太原府,朱凝眉便不打算再逃了,她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出京城后,她和榕姐又找了个生病就医的借口,离开商队。
严监军淡淡一笑,道:“李穆要的是不伤毫发的活口,若你送两具乱箭射死的尸体回去,你猜他能不能饶了你?”
朱凝眉趁他不注意,手往枕头底下摸,终于摸到了她睡前偷偷放在枕头下的簪子,簪子上淬了毒,她原本打算用这根簪子杀死李穆。
朱凝眉硬着头皮回头,看见官差手里拿着画像,锐利的眸光上下打量着她,比对着画像上的人。
我也是写到了重要剧情,激动得躺在床上睡不着,所以大过年的,大半夜还在码字。自己写高兴了,不知道你们看得高不高兴?
原来是太原郡守恭恭敬敬地送着从北疆回来的严监军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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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只能紧紧握住簪子,抵住自己的喉咙:“李穆,这根簪子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你是想继续,还是想让我死?”
严监军抬头,往人群的方向冷冷地看了一眼,问:“什么要犯?”
另一名官差不忿地嘲讽道:“别比对了,画像上的人是个美貌的妙龄女子,可此人分明是个男子,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值得庆幸的事情,李穆虽与她冷战,却依然信守承诺,没有把她当作犯人看管,所以朱凝眉在李穆陪着陆儋给南征的军队出城送行那日,按照计划从狗洞里逃了出去。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这回好像遇到了硬茬子,朱凝眉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别人家还没怀疑什么,她便自己乱了阵脚。
整套流程朱凝眉已经很熟悉了,她改了个说辞,说兄长在北疆从军牺牲了,尸骨葬在了北疆回不来,自己要带着侄子去北疆接回兄长的尸骨,带他回乡安葬。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严监军回来了!
官差见他是男子,已经不再防范。又听她说千里迢迢带着侄子去北疆收殓英烈遗骸,更是对她钦佩不已,于是便爽快将她放走!
郡守回答:“据说是反贼秦王的家眷,忠勇侯吩咐,务必要不伤毫发的擒住她们。其实我也没有弄明白,既然是反贼家眷,为何不能伤之毫发?应当乱箭射死才是!严监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朱凝眉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你刚才叫我什么?”
眼见突围无望,朱凝眉心灰意冷地想,难道除了放弃抵抗,束手就擒之外,她就没有别的出路吗?
李穆什么也没说,盯着她看了一阵之后,起身走了。然后,李穆接连几日都没有来过安宁宫,更没有与她在宫中的任何一处“偶遇”。他能给她的,都已经给了。给不了的,她强求也没用。
为什么将她叫住?难不成她露出了什么破绽?
可她想起了前日看到战报,江南那边呈上来的战报。秦王世子拥兵自重,意图造反,一场大战将至,朝廷离不了李穆这样骁勇善战的猛将,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是个对家国百姓有用之人。
朱凝眉把榕姐搂在怀里,喜极而泣。
郡守也是聪明人,哪能听不懂严监军的暗示。这两人恐怕并非反贼秦王的家眷,只怕是李穆自己的家眷,估计李穆是怕丢人,才想了个捉拿反贼家眷的办法掩人耳目。
一切都如梦境里发生的那样顺利,朱凝眉带着榕姐在当铺里换了钱,找了个北上替夫婿收敛尸骨的借口跟着商队出了京城。
那名放她走的官差听到这话,果然仔细打量她:“像,像极了!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同一个人。兄弟们快过来,人抓住了,也不枉我们在此守了六七日。”
还好今日遇到贵人,被提点了!否则要是伤了这两人的性命,他这官不能当事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是未知之数!
榕姐的手紧紧抓住朱凝眉,朱凝眉也紧张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又见围过来几名官差,目光皆是落在她脸上。
正想着,忽然有个官差将朱凝眉叫住:“那个去北疆的,你回来!”
李穆盯着她,怒极反笑。
郡守立即拱手笑道:“既然这两名要犯如此重要,下官有个不情之请,严监军此番回京述职,能否顺便帮下官将这两名要犯押解回京?”
这一路躲躲藏藏,终于彻底远离了京城,抵达太原府。
榕姐却说:“只要能跟我娘在一起,就算是风餐露宿、吃糠咽菜,我也觉得是好日子。”
旁人也看出她想逃跑的意图,立即喝道:“大家注意,反贼家属想逃!”
朱凝眉牵着榕姐的手,来到关卡前,官差见她是个男子,身边跟着的也是个男孩,便没有多检查。只问她来自哪里,去哪里做什么,然后就要放行。
郡守把守城的负责人叫来,问他:“前面为何如此喧哗拥堵?”
天黑时,朱凝眉带着榕姐住进了客栈。
榕姐有几分羞涩,却还是张开嘴,大声叫了一句:“娘!”
朱凝眉下意识地想要逃,却被人用盾团团围住。
严监军问郡守:“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苍茫的平原上,落日的余晖染红了整片天空,朱凝眉带着榕姐骑在马上,驰骋在自由的天地间,她终于逃离了李穆和不爱自己的家人,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拿着文书进城时,官差手里还拿着朱凝眉和榕姐的画像,凡是带着孩子入城的女子皆要被仔细检查。
叫停朱凝眉的官差道:“上面交代了,此女子是反贼秦王的家眷,极其狡猾,多提防些总没有错!”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