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洗衣喂饭 裴彻渊脸色更黑:“大胆”他……(3/4)(1/1)

    洗衣喂饭 裴彻渊脸色更黑:“大胆”他……(3/4)

    言下之意,绝不可为外人道也。

    这也是她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这招惯是她用来隐瞒自己某些小心思的,无论是同福安殿的宫女嬷嬷,还是同王兄,皆屡试不爽。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故技重施。

    岂料她话音才落,便迎来男人的一声嗤笑。

    “放心,这件事若流传出这顶营帐,本侯所遭受的流言蜚语比你更甚。”

    姬辰曦张了张嘴,原是想反驳,可她略一细想,又觉得凶巴巴所言有理。

    若是让他麾下的将士知晓他们侯爷在这儿为她洗衣喂饭……

    想必甚是精彩。

    “那……那我的衣裳只能穿一回,脏了便要扔掉。”

    男人皱眉,正想斥她哪里来的娇气脾性,可心思缜密如他很快读透了姬辰曦那点儿小心思。

    裴彻渊剑眉微挑,凌厉的目光中少见地含了几分调笑。

    小公主难为情地错开视线,语气突地变凶:“若不然……你就立即遣人送我回大樊!”

    立即?

    男人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嗓音粗哑冷冽:“区区一舞姬,哪里来的胆子要挟本侯做事?”

    姬辰曦一怔,是了,她如今是受制于人的舞姬。

    他压低音量,鹰眸紧紧锁着她:“别想着逃,以你的资质,离了本侯,活不过三日。”

    男人斩钉截铁,似冷面修罗般,为她的命运下了定义。

    藕色的雪缎从半空中缓缓飘落到小公主的眼底,余光所及的已是男人离开的背影。

    背后又响起了细弱压抑的啜泣,裴彻渊皱眉,加快脚步离开了他的营帐。

    半个时辰后,端坐于书案后的裴彻渊手执狼毫,正聚精会神地在写着些什么,帐外直直朝这边来的脚步甚是急促。

    沈绍急匆匆走进帐内,行礼的同时便急着禀报:“侯爷,那姑娘似是有些不对劲。”

    他这整个大营里,便只有一个姑娘。

    男人笔下微顿,行云流水的笔尖霎时停顿出了一个黑点。

    沈绍的脸色有些急切:“属下按侯爷的吩咐去给那位姑娘送今晚的汤药,可在屏风外唤了她许久,里头也没人应和。”

    “属下忧心是出了事,便兀自闯了进去,便看见那姑娘缩在被褥里浑身发颤、面色如纸。”

    “恕属下直言,这症状……像是中了毒啊!”

    中毒?

    小雀儿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经由他的手?

    在他这铁桶一般的大营中,又怎会中毒?

    ……男人步履匆匆,等到他见到姬辰曦时,心里也跟着蓦地一沉。

    不过半个时辰没见,她的脸色比起病中更是难看,几乎没了半分血色。

    裴彻渊走近床榻,伸手探在姬辰曦的额间,触手一片濡湿,汗泪交织。

    “哪里难受?”

    她额间的温度,也不像是又起了热。

    再者……前几顿汤药,可都是他亲眼见着小姑娘喝下肚,一滴未剩。

    以宋予澈的医术,不该如此。

    姬辰曦当然知晓自己哪里难受,她睁眼便见到了凶巴巴的黑脸,他的身材太过高壮,像座小山似的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小公主皱着一张鹅蛋脸,有气无力伸出两手,抱握着裴彻渊粗糙厚实的大掌,苍白的唇瓣微张,艰难出声。

    “你低头。”

    男人的目光却满是不赞同,侧首吩咐立在屏风旁的沈绍:“去找宋予澈过来。”

    “不!不要!”

    抓握住他掌心的两只小手忽然间加大了力道,男人垂眸。

    小姑娘一双圆润的小鹿眼溢出了一种名为祈求的情绪,她嗓音虚弱:“低头。”

    裴彻渊喉结微动,劲挺的腰部微弓,缓缓俯下身来。

    姬辰曦已是声若蚊蝇:“我……日子。”

    男人眉心缓缓拧了结,她的声音太小。

    为听得更清,裴彻渊直接附耳过去。

    ……小日子?

    “小日子是何日子?”

    日子还分大小?

    又同她这糟糕的脸色有何干系?

    他问得直接,平日里锐利的鹰眸里罕见的弥漫着疑惑。

    姬辰曦微哽,方才苍白如纸的脸色肉眼可见多了几分绯红。

    她闭上眼,自暴自弃咬了咬唇瓣:“女儿家的癸水总该知晓了吧?”

    癸水?

    男人身形骤僵。

    裴彻渊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些什么,他的目光像是被冻住了似的,瞳孔微微张开。

    他几乎不敢再去瞧姬辰曦的脸色,手心飞速地沁出了一层汗。

    “那你……”他吐字有些艰难。

    “你快别让大夫进来啊!”

    小公主咬着唇,皱眉瞪着她跟前的高大男人,低声埋怨道。

    姬辰曦已经知晓他方才口中的宋予澈,便是那名给她诊过脉的大夫。

    这军中全是男子,这种女儿家的私密事,当然是少些人知晓为好!

    可男人听了她的话,却有些犹豫。

    “可你……看起来不怎么好。”

    既是身子不适,那就该让大夫来诊脉。

    姬辰曦恼得牙痒痒,心中虽又气又急,可她出口的嗓音偏硬气不起来,依旧是带着娇气的质感,尾音委屈得发颤。

    “这几日,身子有些不适是正常的。”

    她又羞又恼,可又不得不跟他这个榆木疙瘩解释,不然她怕凶巴巴当真让那军医进了帐。

    “当真?”裴彻渊眉心的褶皱拧成了结。

    这并不符常理,按小雀儿的意思,岂非每过一月,就得这么不适一回?

    且他观她的脸色,这并非一般的不适,比起她生病发热还要难受。

    “当然是真的!”

    姬辰曦着急的气音将将落下,帐外便传来了响动,是沈绍及宋予澈到了。

    小鹿眼里霎时蒙上了一层湿漉漉,是生生急出来的,小公主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眼里的意图很明显。

    让外头的那两人走。

    裴彻渊稍作权衡,小姑娘对此反应太过强烈,若是不依了她,怕是会闹出更大的祸事。

    男人沉声让外间的两人退下。

    等听到脚步声由近及远缓缓消逝,姬辰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情绪稍一舒缓,小腹的坠痛便明显了起来。

    姬辰曦阖上眼眸,将整个身子侧着蜷缩成一团,想静静地熬过那一阵的痛意。

    裴彻渊是亲眼见到她的脸色是如何的由赤转白,原本舒展的眉形也缓缓蹙起,明显是在忍着疼痛。

    他手指微蜷,有些不解为何这般难受还是不愿让宋予澈来诊脉。

    “本侯如何才能帮你?”

    姬辰曦长卷的眼睫颤了颤,显然是听见了他的话。

    要说帮她,还真有一件极为要紧的事。

    只是这事儿,比起小衣更让她羞于启齿。

    裴彻渊垂眸等了几息,没见小姑娘开口,也自觉他方才出口的话毫无道理。

    即便她的身子再是难受,这世间也无神药能将她的病痛转嫁到他的身上。

    男人脸色莫名有点沉,将那鹅绒被褥往上拉扯了两分,使之能将里头软乎病弱的人儿包裹得更为紧实。

    可就当他要收回手的那一刻,却忽地被一抹柔软握住了拇指。

    他的指节粗大,可姬辰曦的手指却纤细柔软,握住他拇指的力道软乎乎的,没几分力气。

    裴彻渊没敢有其他的动作,只刻意压低音量:“怎么?”

    他平日里的嗓音粗沉惯了,即便是特意温和了态度,听起来也有些滑稽。

    小公主深知,她如今身在漓营,能寻求帮忙的人只有面前这个凶巴巴的侯爷。

    “不知侯爷可曾听闻……月事带?”

    裴彻渊微怔,脑中自动重复着软绵绵的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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