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回家(2/3)
他倒不躲,反而顺势退开些许,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必需品。他利落地取出需要的,动作熟练。
季然弯起唇角,目光温柔地落进她星星点点的眼睛里,声音放得很缓,“在一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夏天,6月11号。”
她认输,“不许这样!……我们回去房间好不好……”
他抱她放在书桌上,“这个是你要的新书房,适合你加班忙碌,我也觉得挺好的,但桌子是不是不够宽?隔音是够的,沙发不够软对吧?改天我找人换一个。”
贺云卓也含笑看了她片刻,细细在她眼里捕捉了一番,才拐去洗手间。
她思维艰涩难行,明明她面对季源错综复杂的事情,她常常觉得自己幸运,聪明。但这门课,她是真的笨了。笨拙地想要靠近,又笨拙地害怕逾越,笨拙地付出,又笨拙地计算着得失与姿态。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连眼前这脆弱的平衡都维持不住。
aileen舔了舔勺子,“爷爷奶奶已经走了啦,等宝宝生日,再来出去玩。”
随即,他托抱着她,一步一步,沉稳而缓慢。
他边说边真的朝着书桌和门的方向各迈了一步。
途中,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带你回去房间……什么都满足你。”
听见汽车声响,aileen扬起小脑袋,露出大大的笑容,声音清脆:“加加!”
贺云卓褪去剩余的衣物,处理好安全措施,重新靠近,大手轻易地探进被卷边缘,精准地捉住她一只光裸的脚踝。
让他不爽的话,又要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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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爱里,掺杂了太多悲观的算计。
她感受到他蓄势待发的紧绷,“累。”
季然垂下眼睫,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她也……无权干涉,没有理由,没有立场,没有身份去干涉。
季然想甩他巴掌,奈何浑身被打了钉子一般,他牢牢钉在她的身体里。
即使他努力在她们面前放缓了神色,放柔了语气询问aileen今天玩了什么,但那份不悦的气息,依旧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不想让贺云卓为难,让他夹在父母和她之间,再添新的裂痕与压力。更不想让aileen失望,不想在她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任何因大人的纠葛而产生的困惑或失落。
他停好车走进客厅时,季然正陪aileen在地毯上玩积木。她闻声抬头,一眼就捕捉到他眉宇间尚未完全散去的沉郁,以及眼底那抹显而易见的烦躁。
季然和贺云卓当然知道,早就收到了老师的消息。
aileen歪头笑,“这是爷爷奶奶允许的!爷爷奶奶来看宝宝了,他们说这是小小的一支,允许吃。”
他贴过来抱住她,“怎么还不睡?”
“你知道的,我对你……耐心得很,也着急得很。”
季然彻底放弃了抵抗,或者说,身体早已先于意志投降,脑子里只想着,明天一定要锁紧书房门。
然而,aileen暑假的到来,也意味着另一件事几乎成了定局,贺致远夫妇十有八九会趁着aileen生日的机会,提出带她回宁城住上一段时间,甚至整个暑假。
夜晚,aileen熟睡,他们各自在书房忙碌,谁也没有主动提及这事。
光影在紧闭的眼睑后晃动,指甲陷入他手臂肌肉。
季然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心思飘远。
季然闻着他沐浴后清爽的气息,直接道:“11号那天,我要去一趟粤海,可能会回来得比较晚。”
他咬过去,“我就说你该的。”
她抬起小脸,大眼睛扑闪着期待和好奇,“加加,宝宝什么时候生日呀?”
她其实想得简单,或者说,是强迫自己往简单的方向想。如果aileen被接走,那她也可以怀抱着一份喜悦的心情等,等贺云卓带着她回来,她还可以以“加加”的身份,为她准备一个小型的温馨的庆祝,补上她缺席的时刻。
季然的车驶入院落时,夕阳还未完全沉入海平面,给草坪镀上一层金边。
季然羞恼交加,抬腿就朝他踹去。
这就像一场旷日持久的考试,重修补考了无数次,她在这门课上依旧是挂科成绩。
六月的风,带着酝酿着雷雨前兆的闷热,吹过港城的每个角落,空气里也多了几分冰淇淋的甜香。
aileen挖起一勺冰淇淋递到季然唇边,“还有几天?”
他托抱起她,又一次将她送上几乎晕眩的巅峰,所有未竟的话语都被碰碎在唇边,化作一串急促而甜腻的喘息。
aileen懂了,“ok!”
季然趁机一个骨碌,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卷进了松软的被子里,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发顶。
所以,她告诉自己,需要努力,需要学习,是一个最用功也最谨慎的学生,去参与这场家庭实践。
闻言,季然望向屋里。
餐桌上,aileen宣布道:“宝宝可以不用早起上学了。”
他将她托抱得更稳,在她耳边沉声命令,“抱紧了,别掉下去了。”
一吻方休,他抵着她的额头,“你的嘴……只适合吻我。”
季然关上车门,拎包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拨了拨aileen微微汗湿的头发,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房门被他一脚踢上。
季然低头,一口含住那勺冰冷甜美的冰淇淋,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三天。”
稍缓片刻,贺云卓扯过旁边单人沙发上一张柔软的羊毛毯,围住两人。
她泪光闪着,偏过头,也不让他如意,咬着牙道:“贺云卓!你再这样,我就——”
季然朝他笑,语气轻快自然:“快去洗手吧,我们准备吃饭了。”
夜深人静,她躺在床上,思绪翩飞。他回房了,很谨慎,明明去书房前已经洗过澡,此刻却又折返浴室,重新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才出来。
他扯开被子,挤进去,“你累不累,我心里有数。”
晚风徐徐,从半开的窗隙潜入,撩动纱帘,带着夜晚的湿润和隐约的虫鸣。
季然牵着她进屋,带她去洗手。
当然,或许这样做很多此一举,甚至有些卑微和徒劳,但她连开口的资格都显得那么薄弱。
时间无声流淌,日历悄然翻过,港城的空气一日日变得湿热起来,蝉鸣开始在绿荫深处聒噪。
她语气温柔又无奈:“热不热啊,趴在这里吃冰淇淋?我们说好的,每天就一支哦。”
她负隅顽抗,“呸——”
压她进床铺,又恶劣道:“骑马吧,你最会了。”
保姆阿姨细致周到,在草坪上铺了小垫子,aileen趴在上面,认认真真地挖着冰淇淋,duke和ace一左一右趴在她身边。
约莫过了半小时,贺云卓才驱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