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当年(2/3)
“偶尔，会有孩子不见。”
短短一句话，不禁震惊了林港生，连翁宁都有了反应。
于是她继续摇动手里的硬币，“八年前，青山福利院大火，里面的儿童遭难，总计”
“根本就是阴谋！”李颂儒沉不住气，一拳捶在监听室的桌子上。
陈雯雅掐算了一下结果，没有像从前对待那些嫌疑人一样，将翁宁的平生全部娓娓道来，而是挑重点开口，“翁雨泽，二十年前任职于青山福利院，十二年前继任青山福利院院长职位。”
“院长一直在呼救，但是我不敢，我太害怕了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救她，甚至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咽了气”她说到这里，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眼前这个警察，似乎很不一般。
她再次摇动手里的硬币，保险起见，她依旧摇动了数次。
谁都知道，管理者毫无缘由的换人，势必迎来动荡。
“我当年是专门给青山福利院送补给的司机，最开始我们认识的时候，宁宁还是刚来福利院的实习老师。当年青山福利院的条件其实一直不算太好，时常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所以招工很困难，多数时候一个老师要带好几个班。宁宁也是因为从小从青山福利院长大，想要回报福利院，才回去工作的。”
“院长是被他们杀害的，我亲眼看到的。”
“我们起先组织人手去找，什么都找不到，院长就上报了，等了好久没等到找回来的孩子，只等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有孩子觉得福利院的条件不好，所以自己偷偷跑掉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就不用找了，等他们在外面活不下去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可是明明从前日子不好过的时候，也没人偷偷离开，而且失踪的孩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赵青山。”陈雯雅回答他。
林港生虽然不懂卜算，但他诧异地发现，在那个黄符冒出滢滢黄光之后，硬币的结果不再随机，而是每一次都是同一个结果了。
陈雯雅看着两人眼底渐渐冒出信任的神色，就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不仅是被篡改的履历，甚至是被夺取的姓名，都被眼前人算了出来。
在他的心里，现在留给他们两个的无非只有两条路，死亡，或者等待死亡降临。
信任，从来都不是一瞬间崩塌的。而是在无数次的祈求希望又失望中慢慢冷却的。
陈雯雅却摇摇头，摸出三枚硬币放在桌面一字排开，“这世上，只要发生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
林港生盯着她的硬币出神，“他们也有一个厉害的算命师，就是昨天晚上认识你的那个人。”
卜算并不是万能的，根据翁宁的八字，也最多还原一些大框架，人生的细节牵扯甚广，即便是通天之力，也算不得清楚。但从他们动摇的表情来看，陈雯雅明白，自己还得下一剂猛药。
怎么听都知道不是什么好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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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翁宁撕扯着嗓子，哽咽叫喊，“他们是被害死的！被他们害死的！”
就在林港生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准备继续讲述那段黑暗过往时，一直瑟缩在他身边的翁宁，却忽然抬起了头。
众人听着，越发沉默。此时此刻，谁也不能再要求他们多信任一点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元家朗顺势沉声质问。
一边说着，翁宁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淌了出来，仿佛此时她又重新经历了一遍痛苦。
她算不出来其他人的命运，但是她扫过围绕在翁宁身边的怨气团，“七十六条人命。”
陈雯雅没有回应他的感慨，她的眼睛扫过翁宁资料上的生辰，自顾自摇起了硬币。摇了几次结果却都是未定，卜算一个人已经经历的过往，不该是这种不确定的结果。
林港生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股敬畏。
“这大概就是我的报应，我没有救院长，也没来得及逃跑，我被他们发现了。我以为他们会杀了我，可他们却只是威胁我保密，甚至要求我接任院长的职务。”
“他的手段很高明。”林港生见她反应，又径自说了起来。
“起初只是日子过的辛苦些，倒也没什么，直到一次慈善晚会之后，一大笔慈善基金汇入了福利院的账户。起初大家不知道多高兴，以为终于可以改善福利院的生活了，而原本也的确如此，院长用那些钱，帮孩子们买了很多新衣服、好东西吃，改善了大家的生活，可过去还没有两个月，福利院里就开始出状况了”
“没有办法，院长只能不断加强巡逻，安抚孩子，但时不时还会有孩子消失，直到某一天，连院长也失踪了说是生病住院了，可他们死活不说是哪家医院，明明院长每年都体检，身体很健康再后来，宁宁就被推举成了院长，可明明她是老师里最晚来的，也没有什么经验。”
她的精神状态似乎正常了许多，眼神不再那么空洞涣散，想起了很多从前事情，可情绪也悲伤了很多。
翁宁并不是她的真名，翁雨泽才是。但现如今只有翁宁和林港生还知道这件事。
陈雯雅却不以为意，抽出一张黄符拿出朱砂笔在上面绘制图案，旋即将黄符贴在桌面上，“没听过学无止境吗？再厉害的人也不敢自称最厉害。”
林港生安抚下发疯的翁宁，终于松了口。
“原来他叫赵青山。” 林港生喃喃重复，脸上的苦涩更浓，“他把我们害成这样，我们竟然一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雯雅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如果他们还不抓住机会就真的再无机会了。
“那天，我去送院长办公室送材料，隔着半开的大门，听到院长在和什么人争执，我等在门口，想等着争执结束再进去，没想到我等到的不是有人从里面出来，而是院长的呼救隔着门缝我看见有人拿刀刺向了院长的后背，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