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沈如允见着柳如言在这,脸色也是变了变,苍白一片,跪伏在地,“请父亲恕罪,如允前几日请姐姐帮我买了两个狐狸面具,今日刚到手,又想到晚间约了四弟一起去七夕集市游玩,才去送了他一个,如允有错,但念在事出有因,请父亲恕罪。”
她摆明了不愿意碰他,男子轻咬唇,摇了摇头,露出委屈但坚强的神色,“无事,那臣子就不麻烦皇上了,臣子自己起来便是。”
他泪眼莹莹的看向皇上,皇上又沉默了,特爹的,你要做戏能不能好好捋一捋逻辑?朕要怎么把已经掉了的花苞放回去?
沈如允抿紧了唇,眼里全是失落,心下却很不敢置信,沈溪年这样跟皇上说话,这样没规矩,皇上竟也不生气,小父不是说……女子都喜欢柔弱楚楚可怜的男子吗?
沈溪年淡淡看了他一眼,直接不理,又看向皇上,“您还在站在那里吗,莫不是侍身留不住您了?”
“还跪在这做什么,回你的院子待着去!”
皇上一顿,赶紧不顾贵君挣扎,将其拉到怀里,看也不看沈如允一眼,多看一个许就得再哄一刻钟,这谁吃得消。
皇上怜惜沈溪年从前过得不如意,自发现自己很是喜欢他后,一直隐隐有些懊悔,悔她如今这年岁才遇见他,若能早些遇见他,便能早些将他拥入怀里宠着了。
“你是府中公子,又非我所出,我不好罚你什么,但会将这事告与你母亲的。”
净会欺负小公子。
沈正君斥责了两句就想叫他赶紧回去,小贱蹄子想勾引皇上一飞冲天,打量着谁看不出来呢,他可不能让沈如允在皇上面前多待,否则难保皇上不会真起了心思。
皇上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拈了拈那花苞,道,“沈府这样无聊,他平日里也只能看看花打发时间,自然得侍弄的好一些。”
皇上只觉无妄之灾,她可什么也没做,只好无辜的回看沈贵君。
沈如允立刻抬头,惊讶之下眼里全是可怜的水雾,看着沈正君,竟又挪到了姜衡屿身上,仿佛想寻求个公道似的。
皇上:……
他好像被人欺负了般,雪白的手指撑着地面起来,中途还踉跄了下,险些没站稳。
许是不见皇上说话,对方咬了咬唇,有些心急,竟直接伸手覆在那花苞上,仿佛想从皇上手里将花拿走,皇上本就面对着沈溪年的院子,因此在他出来时第一时间就看见他了,下意识松手,任对方拿走花苞,她却一下也没碰着他。
这若叫旁人看着,还以为小公子怎么自己庶弟了呢。
对方身体僵硬了瞬,低头道,“回皇上,方才臣子一时着急,没感觉疼,现下想起才方觉疼的厉害。”
沈大人那老古板,想必没少给年年气受。
沈溪年还在闹脾气,一直扭着身子不想给她抱,但她力气大,小公子本就力气小,又只用了四五分的力在挣扎,愈加挣扎不开。
皇上不语,心想,这不是很明显吗?
好样的,果然吃醋了,刚刚的气还没消,现在许又要她哄着。
柳如言气的发抖,什么面具这么重要,就非得这时候才能送?
沈正君冷冷的说。
但皇上十分无情,即使看见他站不稳,依旧没有要伸手扶的意思。
谎也扯的太不走心了!
沈如允听见沈溪年毫不客气说的话,心中一喜,竟敢这样与皇上说话,你以为你是谁,皇上定会不悦的!
“不是说了今日有贵客到访,叫你们不要出来免得惊扰了贵客吗!”
这时候要是再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她就是傻子。
沈正君脸色不大好看,都是男子,他还能不知道沈如允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心中的醋意怎么也消减不了,气呼呼的瞪皇上。
皇上想的出神,无意间摘掉了一个花苞脑袋。
沈溪年阴阳怪气,“哟,看风景,跟侍身的庶弟一起看风景吗?侍身的庶弟都要看到您怀里去了呢。”
公子猛然转头,看见是他,十分惊慌的样子,下一秒,竟直接跪下了,“兄长,如允不是有意摘了这花的,请兄长不要生气。”
皇上皱了皱眉,十分不悦,“女男授受不亲,更何况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公子,朕可以为你找府中下人。”
好不容易对方站稳了,一张俏脸雪白雪白的,唇也带了几分病色。
大厅见过皇上后,他特意叮嘱了那些个庶女庶子小侍,不要出门惊扰皇上,给家里惹下麻烦,没想到竟还有人敢阳奉阴违!
那双眼睛又看向皇上了,带着楚楚动人的光。
“你们在做什么?”
然而姜衡屿没有犹豫,几步就走过去,与听见声音匆匆赶出来的沈正君点了点头,然后拉住沈溪年的手,又被抽走,她无奈哄,“怎么更生气了,你与你父亲独处,朕出来看看风景。”
听不见她回话,对方似有些紧张,小声说,“臣子是沈家的三公子,名如允,适才崴了脚,可否劳烦皇上扶臣子起来?”
她淡淡扫了一眼公子的腿,忽而问,“你腿不疼了?”冲的这样快。
他神情有几分艳羡,说完后又惶惶低头,做出很无措的样子,仿佛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皇上没说话,他又急着转移话题,“您快把这花苞放回去吧,兄长脾气素来不好的,上次臣子只是不小心弄掉了一片花瓣,兄长就发火了。”
“皇上是在此处赏花吗?兄长院子外的花素来是侍弄的最好的,臣子等院子外的都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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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恻恻的说话。
沈如允跪在地上,攥紧了手,眼睛一直盯着皇上,带着可怜求助,皇上偶然扫过去一眼,立马收回,低头只看着沈溪年。
他一双眸子泛着天真。
可沈溪年见着两人贴的那般近,脸色一沉,已经要发火了。
可方才他如此费心勾引,皇上却一眼也未曾多看他。
能不要她帮忙那最好了,省的给沈溪年知道还要不满,一日日的什么也不会干,只会吃醋。
反而让他着了正君的眼,若正君将此事告诉母亲,他不敢想象自己会被怎样惩罚。
那公子就惊了似的冲上去,捧住那根失了花苞的枝叶,有些急切却又软着声儿道,“呀,您怎么把这花摘下来了,等会儿兄长看见该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