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2)

    &esp;&esp;第12章

    &esp;&esp;罗朗因一出家庭伦理剧被迫退出竞争，却没有不服气，这一顿打叫他成熟许多，打电话给相如澜，想将自己的助手借给闻铮。

    &esp;&esp;“他不要助手，一个人完成。”

    &esp;&esp;罗朗在电话里惊叫起来，“他有毛病？”

    &esp;&esp;相如澜笑，“该好好养病的人是你。”

    &esp;&esp;罗朗这几日雏鸟情结严重，动不动就要和相如澜通电话。

    &esp;&esp;“他几岁，还没断奶？”

    &esp;&esp;这一大早，江檀胳膊挡着脸，嘟囔地不满。

    &esp;&esp;相如澜要下床去打电话，又被江檀从背后抱住，江檀脸腻腻地在他背上蹭，不肯放手。

    &esp;&esp;相如澜只好又安慰几句，挂了罗朗电话。

    &esp;&esp;江檀亲了下他后肩，懒懒地说：“罗亦笙和傅灵犀祖坟冒烟，叫他们生这么个孝顺儿子，以后罗朗成名，多挣几毛钱，可以供他们再多养几个健身教练。”

    &esp;&esp;“别那样刻薄。”

    &esp;&esp;“实话实说罢了。”

    &esp;&esp;江檀鼻尖在相如澜背脊轻嗅，“幸好我们没孩子。”

    &esp;&esp;相如澜静静听着，这点他倒认同，无论是靠孩子继续绑在一起，还是分开时拖累孩子，都绝非好事。

    &esp;&esp;“我去上班。”

    &esp;&esp;相如澜拉开他的手下床。

    &esp;&esp;江檀人向后倒，慵懒地把手臂垫在脑后，等相如澜披上睡袍，这才也一鼓作气下床。

    &esp;&esp;相如澜回头瞥他，“你要出去？”

    &esp;&esp;江檀绕过床亲他的脸，“我也上班。”

    &esp;&esp;两人难得早晨并排在盥洗室洗漱。

    &esp;&esp;“罗朗现在焦头烂额，十周年展，你只有闻铮这个选项，我当然要帮你指导他。”

    &esp;&esp;江檀手甩了甩传统剃须刀上的泡沫，转过脸对相如澜笑了笑，“否则，岂非丢你的脸。”

    &esp;&esp;相如澜心脏怦怦乱跳，“你要指导他完成作品？”

    &esp;&esp;“没错。”

    &esp;&esp;江檀刮脸颊另一面，“我这个年纪，也该有个关门弟子，算他运气。”

    &esp;&esp;江檀要去学校，相如澜则去海潮，两人一人一辆车，江檀开一辆银色的达拉拉，亲了相如澜的脸颊，直接跨入车。

    &esp;&esp;“开慢点。”

    &esp;&esp;相如澜仍是不由叮嘱。

    &esp;&esp;“放心。”

    &esp;&esp;江檀扬起脸，相如澜低头亲他脸颊。

    &esp;&esp;江檀车先行呼啸离开，相如澜目送车影，觉得自己真可怕，心里犹豫着分手，面上却那样若无其事。

    &esp;&esp;上了自己的车，相如澜余光瞥了一眼手套箱。

    &esp;&esp;江檀要指导闻铮绘画，相如澜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

    &esp;&esp;停笔的这几年，江檀时常突发奇想要去做什么，换了无数兴趣爱好，相如澜早已习惯，他想这次也许又是虎头蛇尾。

    &esp;&esp;如果江檀真要指导闻铮，会不会发觉闻铮画的是他？

    &esp;&esp;换作从前，相如澜认为江檀一定会马上察觉，但是现在，他不确定。

    &esp;&esp;“石菲，”相如澜电话过去，“江檀上午要去学校指导闻铮，你提前知会闻铮一声。”

    &esp;&esp;石菲问也不问为什么，直接说没问题。

    &esp;&esp;相如澜挂了电话，他既没有出轨，也没有偷情，却有些隐秘的心跳。

    &esp;&esp;大概是因为他车上手套箱里还放着闻铮送他的画。

    &esp;&esp;那幅巴掌大的画到底画了什么，相如澜现在还不知道，他没有拆开看，只是根据闻铮的眼神猜测他画的可能是他。

    &esp;&esp;相如澜回想他的眼神，那大概真是个疯子。

    &esp;&esp;他既已知道他跟江檀的关系，怎么还敢那样看他？

    &esp;&esp;相如澜呼吸微微急促，他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自己的脸颊泛着春意的粉。

    &esp;&esp;那么可耻、欣悦、愉快的颜色。

    &esp;&esp;他鄙夷自己，该鄙夷的，可又无法控制，至少在这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里，他放任自己快乐三十分钟。

    &esp;&esp;等到了海潮，下了车，相如澜神色如常，又变回那个客观冷静的相老师。

    &esp;&esp;江檀晚上回来就对相如澜说：“你知道闻铮要画人体吗？”

    &esp;&esp;相如澜端咖啡的手顿了顿，“知道。”

    &esp;&esp;江檀马上发现了真相，“你支持他。”

    &esp;&esp;“为什么要反对？”

    &esp;&esp;江檀完全不赞成，“十周年展，你让一个大三的小孩子画主展品，巨幅人体，如澜，你太冒险了，你甚至没有备选项。”

    &esp;&esp;“罗朗出意外，谁都不想。”

    &esp;&esp;“算了吧，你肯定一听闻铮说要画巨幅人体，你就已经偏向他了。”

    &esp;&esp;相如澜神色复杂，轻轻地说：“谢谢你还了解我。”

    &esp;&esp;江檀摇头，“如澜，你会后悔的。”

    &esp;&esp;“你认为他画不好？”

    &esp;&esp;“问题关键不在这里。”

    &esp;&esp;“这是海潮的十周年展，你把那么重要的位置留给他，如果他的作品不达预期，你要承认有这个可能性，你至少该有个pn b，这是基本的商业逻辑。”

    &esp;&esp;“我认同你的商业逻辑，”相如澜点头，“所以，你就是我的pn b。”

    &esp;&esp;江檀原本略显急躁的表情一瞬呆住，随即安定下来，化作微笑。

    &esp;&esp;相如澜握着咖啡杯，低下头，“你以前的作品，随便一幅都够格做主展品。”

    &esp;&esp;完全临时的应对。

    &esp;&esp;既然江檀那样喜欢把商业挂在嘴上，相如澜便以此回敬。

    &esp;&esp;可江檀却像是很高兴，他过来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深深吸他头发上的香气，吻他的侧脸。

    &esp;&esp;江檀边亲他的脸颊，边说：“那就不该叫pn b，那叫我为你兜底，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esp;&esp;人一旦开始堕落，可能就很难再回头，相如澜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颤抖，短时间内撒了他的第二个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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