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流光13延展(1/2)

    展览最后一日清晨,展馆刚刚开门,各家展商还在整理陈列,展办便向所有参展品牌发来一则统一通知。

    【由于本届珠宝展国际采购商数量远超预期,经主办方研究决定,展期延长五日。同期将增设海外买手专场、国际媒体采访日及采购对接会,为各展商提供更多资源与合作机会。】

    通知一出,整个展馆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立刻联系工厂补货,有人开始协调酒店续住,也有人忙着改签机票。这样临时延展的机会极少,几乎等于所有品牌都获得了第二次曝光。

    连俏看完通知,没有说话。

    方言予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笑了笑:“动作挺快。”

    她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这种级别的决定,不是一夜之间就能敲定的。连俏垂眸,将手机熄屏。

    片刻后,她低声问:“机票订好了吗?”

    “下午四点。”

    方言予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钰行那边已经有动作了。”

    连俏抬眸。

    “供应链那边有人递话,说他们这几天董事会密集开会商议,原因未知。”

    连俏没有接话。

    展馆里的灯光很亮,照在她眼底,却照不出什么情绪。

    她心里那点沉甸甸的复杂感,始终压不下去。

    她不喜欢欠人情,尤其不喜欢欠周玙的人情。

    临近中午,方言予开始收拾随身行李。

    内地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钰行既然已经开始动,en总部必须有人盯着。

    连俏原本坚持要送他去机场,却被他拒绝。

    “展位不能没人。”方言予合上电脑,看向她,“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你留在这里,比送我重要。”

    “机场又不远。”

    “我知道。”他笑了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

    她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点头:“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展馆门口人来人往,玻璃门外停着一排车。

    方言予的司机已经等在那里,他却没有立刻走。

    两人站在稍微避开人流的位置,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些日子太乱,像是有无数事情压在他们身上。举报、封展、证据、媒体、展办、钰行,每一件都耗尽心神。直到这一刻,展馆重新开放,危机暂时过去,他们才忽然意识到,分别就在眼前。

    方言予忽然伸手,将她拉近一些,像恋人那样轻轻拥抱了下。

    “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

    连俏忍不住笑:“谁想你。”

    “那我想你。”方言予坏笑着咬了咬她耳朵,语气里都是不舍,随即很快松开她,转身上车。

    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展馆外的长街尽头,连俏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回去。

    …………………………………………

    下午,展馆里已经比早晨更热闹。en展位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人流,甚至比风波发生前更盛。

    下午两点,一位来自新加坡的私人藏家在商业线展柜前驻足许久,然而真正吸引她的,并非展柜里的商业珠宝,而是桌上一册高定图录。

    那是连俏往年年高级珠宝作品集,仅供客户翻阅,并不公开售卖。

    她轻轻翻动书页,最终停在一枚祖母绿胸针前。

    藤蔓盘绕成骨,数颗哥伦比亚祖母绿被托举于细密钻石枝叶之间,像沉静夜色里忽然生长出的第一缕春意。

    她凝视许久,才抬起头,”连小姐今年还接私人定制吗?&ot;

    小b微微一怔,“老板她…”顿了顿,又改口道:&ot;连老师她现在已经很少做私人定制了。&ot;

    &ot;én成立以后,她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品牌和原创系列上,高级珠宝每年数量也十分有限,通常都会优先留给长期收藏客户。&ot;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士闻言,轻轻笑了笑。

    &ot;看来,她的新事业做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成功。&ot;

    连俏正好从后方走来,小b连忙迎上去,”老板,这两位找您。&ot;

    连俏循声望去,脚步微微一顿。

    她认出了那两位正对她微笑的藏家。

    5年前,她还没有en,只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独立珠宝设计师。那时,她一年只完成几件艺术珠宝,件件皆是藏家的心头好

    而眼前这两位,正是当年的知音。

    &ot;好久不见。&ot;

    连俏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惊喜。

    &ot;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二位。&ot;

    老人轻轻合上图录,望着她,眼里尽是欣慰。

    &ot;我们也没想到。当年那个一年做六七件作品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有自己成熟的品牌了。&ot;

    另一位藏家笑着接过话,“不过我还是更怀念你以前那些艺术珠宝。”

    连俏失笑,”我也怀念。只是现在…公司几十号人等着吃饭。”

    一句玩笑,引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傍晚时分,原创设计馆的人流依旧没有散。

    几个年轻女孩站在展位外,小声讨论着连俏早年的几件作品。

    “看了报道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en的创始人。”

    “她本人比照片还漂亮。”

    “我大学毕业作品参考过她那个‘雾桥’系列。”

    “我也是因为她才想学珠宝设计的。”

    声音不大,却清晰落进连俏耳中。

    细微的议论声飘进连俏耳中。

    她正在为客人调整戒圈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那一瞬间,她心中涌动着一种奇妙的触动。

    多年以前,她不过是执拗于创作,后来为了养活梦想与团队,她学会了算成本、博弈渠道,在商业与艺术的窄巷里左右开弓。

    她一度以为自己被世俗磨去了棱角,变得精明而现实。

    可当这些话语坠入耳畔,她才猛然惊觉——那些她曾倾注心血的灵魂,从未消逝。

    它们只是以某种更坚韧的形式,悄然走进了旁人的人生,在时间的缝隙里,生根发芽。

    夜幕低垂,展馆外的霓虹渐次亮起,璀璨如星,映照着这忙碌而鲜活的都市。

    …………………………………………

    欧洲,周氏资本分部大楼,会议结束时,秘书快步走进来。

    “周总,钰行集团希望下周再推进欧洲渠道项目。”

    周玙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

    这是他们本月第五次发来的会议申请。

    秘书继续汇报:“意大利工坊的并购已经完成尽调,巴黎设计中心也谈妥了场地,只剩欧洲百货渠道的资源协调。如果我们点头,他们最快下个月就能完成整个国际布局。”

    周玙合上文件,“资源委员会怎么看?”

    秘书顿了顿,“委员会上周已经通过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