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病(2/3)

    安岁睡着后凑过来，呼吸打在他脖子上，手脚八爪鱼一样扒着他。江年年脸红心跳的把脸也靠过去，蹭了蹭，他喜欢这个令人心尖发烫又安心的贴贴。

    江年年：“那咱们没手机。”

    安岁目光刺过来：“你是不是又收到了？给我。”

    “情书？”江年年茫然。

    安岁：“那不一样。”

    安岁把这些信尽数撕了，堆在垃圾桶里。江年年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这信里到底都是些说自己得病的吗？什么传染病也能传到心脏去了？那些恋啊爱啊，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大家对他说这些，又是想干什么呢。

    “岁岁……这样不太好……”

    第二天，安岁早上到了教室就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扭头看同桌眼镜仔。

    “好家伙江年年！又收情书了？”

    安岁很烦的看着他。江年年有时候很轴，这个劲儿上来了就非得刨根问底不可。

    江年年的桌兜里信封络绎不绝。这天他一次性掏出来五封，抱在怀里，在走廊上被几个同班男同学截住起哄。

    安岁却跟太阳穴长了眼珠子似的：“说。”

    江年年：“岁岁还踹老师呢。”

    安岁却斩钉截铁：“不。是勒索信。”

    江年年磨蹭的小声问：“那岁岁可不可以不撕。”

    信并没有因为安岁撕掉就消失。

    江年年：“岁岁，其实不一定是坏事对不对？”

    安岁：“对，所以别想恋爱。”

    因有了安岁警告，他不敢怠慢，一并拿回家去交给她。一开始俩人也拆开看看，后来几乎全是被什么心跳啊，恋啊，爱啊，喘不上气，头晕目眩，等等形容占满。不是这些就是夸江年年的脸。倒也懒得都看了。

    江年年摇摇头，说他没事，还能抗。

    安岁说这话表情认真到不像开玩笑，连那话都是从牙缝一字一句蹦出来的。

    “恋……恋爱？”

    喜欢，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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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岁：“你不觉得。”

    江年年捧着五封信，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说不出话。

    “你问这干什么？”安岁皱眉，感觉很麻烦，“恋爱，我哪知道什么意思。就是每天哪个破手机说废话的意思。”

    江年年乖乖跟她回到了床上。

    无论安岁怎么威逼利诱，江年年怎么也不肯交出信，支吾半天，安岁明白了那意思，倒没有喜欢的人，就是不明白恋爱的意思，不明不白就撕了别人的信，觉得这样对不起别人。

    “不可以。”

    心跳得厉害。身边安岁的呼吸绵长均匀，热乎乎的后背贴着他的手臂。

    晚上回到家，他破天荒的没有再把信拿给安岁看。偷偷摸摸坐在桌前发呆，手里转着笔，脑袋里乱得很。

    “说！”语气加重，开始不耐烦。

    眼镜仔正在桌底下偷偷用手机给女朋友发消息，笑得眯眯眼。忽而，感受到身边投来冷冷的视线，他抬头，就见安岁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正鬼一样一动不动盯着他。

    “装什么啊？”一个男生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多好啊，这么多人想和你谈恋爱！”

    “有什么不好的？”安岁扔下笔，大步走下床来，按着他栗色柔软的脑袋，在他耳边问：“你还想收下？有你熟悉的？谁啊。”

    他猛地把头扭回去，脸埋进课本里。

    也许是初三临近毕业，算是一个分水岭，想着以后天南地北，是否再难重逢了呢。以往因羞涩难说的心思，在这特殊的时期竟也大胆起来，少男少女们精神抖擞，刮起一阵恋爱风潮。江年年这样相貌，又是名人，桌兜里就隔三差五刷新出几封信来。

    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他望着天花板。

    “岁岁，我没事……”

    江年年鼓起勇气，脸红红道：“岁岁，今天我同学说我收的那些是情书。”

    江年年：“我觉得不是……”

    他偷偷看了一眼正趴在床上写作业的安岁。她叼着笔帽，眉头紧锁，腿翘起来，嫩白的脚踝在空中晃来晃去。

    “啧啧啧还装呢，得了便宜还卖乖，行啦，知道女生们都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啦！可别显摆了，大学霸！”

    恋爱。

    他反复的想今天男同学的话。

    “滚去床上。”安岁指着床铺说。

    安岁：“老师说不让早恋，你把老师的话当耳旁风，这能是什么好事。”

    “江年年。你再不上床我就弄死你。”

    反正安岁那同桌就是这么谈恋爱的，八成是这意思。

    在背贴在那不算柔软却满是安岁体温的褥子上时，如同入水即化的毒药，这股温度瞬间渗透了他的每个毛孔。舒服的他差点哼唧出声，背脊中央那根骨头，终于被泡在了名为安岁的热水里。

    江年年把手缩回来，攥成拳头，压在自己的肚子上。

    江年年：“可是这样稀里糊涂的……总是害怕把别人弄得心脏病发也不好啊。”

    眼镜仔手机差点脱手：“桌啊，你、你干嘛这么看我？”

    事实上那天晚上他又做了那种梦。但这次醒得早，趁安岁还在熟睡，悄无声息地爬起来把内裤换了，脏的用凉水冲干净晾在角落里，重新钻回被子。

    江年年：“可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