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沈予白抽回手:≈ot;与你无关。≈ot;

    沈予白后退一步:≈ot;那件事已经过去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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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沈教授看起来状态不佳啊。≈ot;

    最终陈述阶段,程砚的表演堪称完美。他站在合议庭前,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ot;法律不是情感的宣泄,而是理性的判断。今天你们看到的,是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悲痛之下做出的错误指控,和一个……≈ot;他瞥了沈予白一眼,≈ot;急于证明自己清白的律师的推波助澜。请根据证据,而非同情心做出判决。≈ot;

    他抬头时,发现程砚正被周志强和一群记者围住,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闪光灯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剑。

    说完,他转身离开,皮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沈予白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自从知道这个案子的辩方律师是程砚时他就知道,那个少年回来复仇了。

    当沈予白起身做最后陈述时,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ot;家庭暴力往往发生在紧闭的门后,没有目击者,只有受害者的伤痕和恐惧。今天被排除的证据中,有死者生前拍摄的照片,有她向朋友发出的求救,这些都是一个被暴力吞噬的生命最后的呐喊……≈ot;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沈予白的胸口。他不再回应,径直走出洗手间,后背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抵挡所有伤害。

    ≈ot;程序就是这样。≈ot;沈予白轻声说,≈ot;有时候正义会输给技术。≈ot;

    ≈ot;七年前你离开学校时还没有这道疤。≈ot;程砚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沈予白无法解读的情绪。

    车内程砚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头咬在嘴里,然后抬起左手,动作利落地解下了腕上那枚象征着身份与胜利的百达翡丽随意一丢。随即,他从储物格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另一只表,一只表盘磨损,表带边缘已经微微泛白的老旧卡西欧手表,沉默而熟稔地扣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休庭期间,沈予白在洗手间用冷水拍打着脸。镜子里的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他已经三十五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教授。

    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半小时后,他们作出了无罪判决。

    程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ot;至少我不用靠骚扰学生来获得快感。≈ot;

    下半场庭审,程砚的表现更加咄咄逼人。他传唤了周志强的司机和秘书,两人都作证称从未见过被告对妻子动手。当沈予白试图交叉询问时,程砚又用各种程序性理由打断他。

    ≈ot;你的手怎么了?≈ot;程砚盯着那道疤痕,眉头微蹙。

    沈予白猛地抬头,镜中出现了程砚的身影。他靠在门框上,领带微微松开,露出锁骨的一小片皮肤。

    程砚轻笑一声,走到他旁边的洗手台:≈ot;法律只讲证据,瑕疵的证据就不算证据。≈ot;他慢条斯理地洗着手,≈ot;就像你的那件事,当年我和周临哥没有足够的证据,再悲惨也只是故事。≈ot;

    他看向合议庭,发现大多数人的眼神已经游离。程砚早已在他们的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走出法院时,天已经黑了。沈予白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程砚钻进一辆黑色奔驰,他看见程砚点燃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七年前那个少年眼中的泪光。

    ≈ot;你故意的。≈ot;沈予白关掉水龙头,声音沙哑,≈ot;用证据瑕疵掩盖事实。≈ot;

    沈予白转身要走,程砚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皱眉。

    ≈ot;不够。≈ot;程砚凑近他耳边,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ot;当年的事,我们还没完。≈ot;

    ≈ot;对你来说也许过去了。≈ot;程砚的眼神暗了下来,≈ot;但对我来说,永远不够。≈ot;

    李梅当场哭晕过去,被法警扶出法庭。沈予白机械地收拾着文件,耳边是小林愤愤不平的低语:≈ot;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ot;

    沈予白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程砚在玩什么把戏,利用程序正义掩盖实质不公。这是程砚最擅长的。

    ≈ot;七年可以改变很多事。≈ot;沈予白平静地说,≈ot;比如一个正直的学生为了赢可以人身攻击对手。≈ot;

    沈予白几乎要笑出声:≈ot;你今天的表现还不够吗?≈ot;

    ≈ot;沈律师,请直接提问。≈ot;审判长又一次支持了程砚的反对。

    当人群散去后,程砚突然朝沈予白走来:≈ot;一起吃个晚饭?≈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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