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3)
孟彦卿摊摊手：“凉拌，这没办法的，签字走流程只能说是防一手，对医生本人有点用，对医院就……真要闹的话，八成是要出于人道主义给点丧葬费的。”
孟彦卿看完嘴角一抽：“你这题目和内容是不是有点不搭？”
孟彦卿：“……”
“怎么不搭了？”艾青禾反问，“别管搓澡会不会真的导致感染，你就说，他本人是不是这个意思吧？”
艾青禾：【？？？[冤枉啊大人]】
孟彦卿冲她挑挑眉：“那你回去帮我抓药？”
她想到周末时科室教学群里的事，感觉会不会和那有关。
在群里问谁拿错了包没人回答，最后说要报警的，就是余悦师姐。
往病区里走的时候，艾青禾看到冯师姐好像有话跟她说，但她看过去，师姐又摇摇头。
艾青禾倒不是很担心这点，“他们报申中医的应该也有群的吧？或者有认识师兄师姐在申中医的，要找资料应该不难。”
查房是推着病历车走的，一开始是两位师兄师姐在推，后来莫名变成了艾青禾和冯师姐在推。
艾青禾听完同他开玩笑：“那你在单位干几年就回去接班？”
艾青禾不由得惊讶，啊？找个包而已，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那要是他真的死了，这家属不得来闹啊？救命！
找验单贴验单，打印医嘱，打印机吃纸时发出的咔咔声，是此刻办公室里最明显的声音。
严自恒表示：【这次对味了[大拇指]】
群里是安静了下来，但艾青禾的微博就热闹了，瞬间多出几个粉丝，点赞和评论数不停上涨，她无语得直挠头，同孟彦卿吐槽：“他们这样搞得我好像买粉买赞了一样！”
安静，太安静了，办公室里十来个人头，没有一个人说话的，都在沉默地做自己的事。
“但是他家属要是说，我们也不懂，医生也没说明白，非要闹，那怎么办？”艾青禾问。
交班的速度还是那么快，不过今天又主任大查房，主任没有直接说散会，而是说：“行，一起去看看病人。”
艾青禾啧了声：“真是按闹分配，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艾青禾：【需要吗？也可以震惊的，在前面加两个字的事，我这就改！】
“很多时候人只看得到大声说出来的委屈，默认不吭声的人没有委屈，所以舆论有时候很容易被操纵的。”孟彦卿摇头道，“现在不比以前，以前信息不发达，也没有网络，很多事都会被捂下去，最后闹几天就偃旗息鼓了，就像……”
艾青禾听得一愣一愣：“还有这些事呢？我都不知道，人民医院不是还行的吗，怎么那么多……一家来闹是意外，很多家都来闹这就不对了吧？”
大家先是惊讶，追问他是怎么发现的，他将昨晚和艾青禾的聊天记录发群里：【自行阅读理解，有不明白的再问[墨镜]】
今天上午有一台他们的手术，病人是上周刚收进来的那位师兄。
严自恒看完，给她发信息：【怎么不是震惊体？】
有师姐包丢了的事后续没有在教学群里发布，艾青禾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群里热闹了一会儿，直到杨梦津发了句玩笑话：【我得去看看某人有没有在微博上说我坏话[坏笑]】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我们读小学六年级到初三那几年，桂城人民医院时不时就有人来摆灵堂，披麻戴孝，举着白幡，上面写着桂城人民医院还我女儿之类的黑字，有的时候在医院门口，有的直接冲进科室，带火盆来烧纸钱的都有，一家人围在一起哭丧，医院完全没办法赶，但大家议论几天，很快事情就过去了，赔没赔钱不清楚。”
艾青禾啊了声：“然后呢？就放他们走啦？”
她火速修图加编辑微博，发出去的题目就变成了【震惊！和兄弟一起搓澡后，我竟然……】。
“走了，走之前签了字，还是在监控摄像头下谈话签的，反正流程都走清楚了。”
周一上午，艾青禾一进办公室，就觉得气氛好似有些不对劲。
孟彦卿说也是，便揭过了这个话题，同她说起昨晚她睡前他跟老师去急诊看的那个病人。
艾青禾看到信息的下一刻，丢了包的师姐又发信息了：【没人认是吧，那我只能申请查监控了。】
查完房回到办公室，师姐去开医嘱，艾青禾挨个把要换药的病人带去换药室，忙到差不多十点，卢师姐招呼她：“师妹，走，我们先去手术室备台。”
她好奇地给卢师姐发信息打听，师姐说去问问，结果一去不复返，艾青禾还是啥都不知道。
艾青禾翻他一个白眼，伸手去拿手机，看到一个多小时前科室教学群里有人问是不是有人拿错包了，黑色的，某个大牌经典款，logo非常明显，里面还有证件钱包和考执医的资料。
“我粗心大意，干不来这个。”艾青禾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从严自恒那里听到的“搓澡导致hiv和梅毒感染”的故事已经画完，周日晚上她就更新了，题目就叫【和兄弟一起搓澡后，我竟然……】。
这时科室群里就有新信息了，那位师姐说要报警，因为包很贵，要中五位数，足够立案了。
而且也是为了息事宁人，一直有人来闹，影响正常医疗秩序也很不划算，还有损医院形象。
吃饭时又在看剧，一直到吃完饭过了很久，艾青禾才重新拿起手机。
孟彦卿忍俊不禁，说早知道会这么搞笑，他就主动自爆算了。
王医生在后面跟了句：【谁不小心拿错的赶紧送回来。】
艾青禾也没看到什么结果，孟彦卿张罗着准备点菜吃晚饭，她还想喝香蕉奶昔，就把手机放下去了厨房。
可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又都很平静，看起来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和这种气氛摆在一起，让艾青禾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大家翻完她的微博，周末也就过完了。
他把链接转发到了群里，所有人来看：【这是咱们小艾同学的账号，大家没事都去捧个人场[墨镜]】
“剧烈腹痛过来，接诊医生怀疑是肠梗阻，片子做了确定是肠梗阻，把我们叫下去，结果他家属不肯做手术，觉得就是肚子痛而已，我们反复强调这很危险，会死人的，他家属说我们就是想挣黑钱，说我们看不起他们外地来的，欺负他们。”
这种安静的场面艾青禾在其他科室也见过，尤其是在脑病，大概是工作太多没时间说话，工作日的每个上午都特别安静。
结果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去手术室的路上，卢师姐才告诉她：“周六那个事，余悦真的报警了。”
孟彦卿嗤地笑了声，神情里有明显的戏谑和揶揄。
“管理有问题，爷爷说那几年他们的管理很混乱，乱七八糟什么人都有，发生什么事都不出奇，你觉得的还行是后来几位院领导先后落马，从外地空降了新的领导班子，经过大力整改之后才有的。”孟彦卿摇头叹气，“所以爷爷有时候会说还是个体户好，虽然压力大，但受到的束缚相对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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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的安静，明显和脑病科的那种安静不同，像是多了一点很复杂的东西，有尴尬，也有别的。
想问，但扫视一圈，唯一可能给她解疑答惑的卢师姐还没来呢，又只好遗憾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