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溪何。”

    他做了很久,中间停过一次。

    但他要说的远不止那三个字。

    是每天醒来爱一次,每天看见你爱一次,是每一次你不在我眼前,我想起你时又爱一次。

    艾德里安又伺候着宋溪何把食物吃了,才把盘子拿走。

    “我等你给我亲手戴上它。”

    我爱你,不愿意只爱一次。

    艾德里安最后的环节还是不□□俗。

    宋溪何心里真正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按照艾德里安的发展,收下戒指之后,肯定又是一阵这个那个,他的腰和腿真的要断了。

    艾德里安说的是:我去外星的时候,在某个农业星上发现了一种花。

    艾德里安黑着一张小虎脸(本来就黑),破罐子破摔地抬起头,对着宋溪何张口。

    如同那花一般,像是三千次里的第一次盛开,又像是第三千次里最后的盛开。

    艾德里安跪在那里,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嗷呜!嗷呜嗷,嗷嗷,嗷嗷嗷呜!”

    他的手背在身后,像藏着什么。

    白山茶的话语是理想之爱,天真之爱,永不消逝的爱。

    一千次,一万次,一亿次。

    做好之后,艾德里安把戒指对着光转了一圈,像是拿到了一朵真正的微型山茶。

    艾德里安说完了,他颓丧地垂下耳朵,那条小尾巴也跟着垂在地上,有点沮丧。

    兽人宽大的手心里,放着一枚戒指。

    真是糟透了。

    每次都同样认真,同样完整,同样是从心中最深处长出来一般。

    翻译器,巴别塔。

    “溪何……我……”

    宋溪何一直听着,他看着艾德里安窘迫的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底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艾德里安舔了舔嘴,心跳快得不可思议,他强行移开注意力,即将深情款款地说出那一长串的话语时,只听噗叽一声,宋溪何面前落下了一只三十厘米长的小老虎崽子。

    宋溪何摇摇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连精巧的指尖都有这只野兽的淡淡咬痕。

    宋溪何噗嗤一声笑出声,他现在能摆出点姿态来了。

    他站在家族藏室时,选了一块钻石。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撩开耳边略显凌乱的头发。

    两人是契合的,不然也不会持续这么久。

    真正的花生得没有这么听话,总会哪一瓣薄一点,厚一点,在某个地方又会拐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宋溪何将那枚戒指握在掌心,朝艾德里安点了点头。

    宋溪何的名字被艾德里安叫了出来,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一点宋溪何平常没在艾德里安身上听到过的紧张。

    落了又开,开了又落。

    你愿意接受这枚我亲手做的戒指,接受我每一朵白山茶,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拥抱……接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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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溪何已经习惯了,一开始觉得羞耻,抗拒,到最后搂着艾德里安的脖子接受。

    等变回人形,他一定要再说一次,哪怕这气氛被弄得一团糟。

    幸好发情期的时候没有变身,不然他真的要去刺杀医疗官!

    世人会说,爱像是光,是某个瞬间,是某一年某一刻忽然照进来的东西。

    他舒服地呼吸着外边的新鲜空气,吹着夏夜的微风,眼睛眨啊眨,又有些困了。

    “嗷?!嗷嗷啊!”

    听懂了艾德里安笨拙而赤诚的真心。

    他想,宋溪何一定知道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宋溪何接住了那枚戒指,看着小老虎崽子急得原地团团转。

    一开始还颇为生疏,后来学会了张嘴问和观察宋溪何的状态,短短几天,就从生手变成了熟手。

    艾德里安初见宋溪何时,曾经送过他一朵白山茶。

    宋溪何在月光下笑着,弯下腰,与艾德里安额头碰着额头。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这几天都已经彻底圆融交汇了。

    艾德里安,此刻,真正幸福了。

    我以前也这样认为。

    “我听到了,听懂了。”

    宋溪何回过头时,艾德里安已经单膝跪在了他面前。

    每一次都重新生长,每一次都盛放到极致。

    但连流俗的环节他都走不到啊啊啊啊!

    因为第一版的花瓣弧度他觉得不对,太规整均匀,像是按照模板走出来的,不像一朵真正的山茶。

    “还要喝吗?”艾德里安喂完了一杯水问。

    但后来与你分开后,我明白了那不够。

    你愿意吗?

    宋溪何现在只要被艾德里安稍微触碰,脑海中就会飞过许多不堪的记忆,腰肢泛起一阵酸软。

    光会熄灭,瞬间会过去。

    真正不消逝的东西,从来不是某一次,而是每一次。

    艾德里安第一次就送宋溪何这样的花,并不是因为路边只开着白山茶,而是他下意识地选择了他的未来。

    可恶,他好不容易抓到的时机!

    月亮,莲花池,刚洗好澡心情很好的宋溪何!

    庸医!一直在跟他说已经治好了,治好了!怎么在紧要关头还这样!

    “你要跟我说什么?”

    身后再次传来了动静,只在下半身围了一件浴巾的艾德里安又走了过来。

    在宋溪何耳朵里,他只是在嗷嗷吧。

    宋溪何看着夜晚的莲池,月光落在水面上,把那些圆叶子的边缘描摹出来,一圈一圈。

    他告白完之后,还要拿出光屏,把自己的个人资产清单全都列给宋溪何,让宋溪何能一辈子都花他的钱!

    “我接受。”

    艾德里安真的是对这些事毫无廉耻心的兽人。

    玉□□致的耳朵里,放着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东西。

    他花时间亲自做了这枚戒指。

    它在一生里要开三千次花。

    宋溪何洗好澡后,习惯性地戴上了这个东西。

    他听懂了那一串长长的嗷嗷与嗷呜。

    于是他稍作修改,把外花瓣稍稍上抬,略微舒展,像被风吹过的样子。

    艾德里安的身形一僵,眼睛瞪圆,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溪何。

    是山茶花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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