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她的玫瑰(2/2)
林妧没法反驳，她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她好心疼。疼到难以呼吸。
林妧站得笔直，她不会松开他，要什么，就去争取。
程景川收紧了手臂，把怀里湿透的人抱紧。
他浑身湿透，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站在这里，他看完了全程，却始终未上前一步。
雨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他的袖口湿了一截，林妧的指尖渐渐被他捂热了。
“你要我，那他们呢？”
谢承骁也有种自己是个闹脾气小媳妇的荒谬感。
林妧愣了一下，仍旧握紧他的手，跟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既然如此，他又在计较什么？
“承骁，我爱你，可我不想因此骗你。”
“承骁，我要你。”
看着这个不肯放手的倔强小人，谢承骁眼里所有故作轻松的笑意尽数消失，只剩下爱到此处仍不肯散去的贪恋。
她怎么可以让程景川就这样站在雨里？他冷不冷？
林妧张了张嘴，谢承骁知道答案了，他弯了弯唇角，打算把手收回。
“我是很贪心，但我不会践踏你的感情”
漫天雨丝，林妧吻得很投入。
谢承骁终于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往回收，林妧立刻抓紧，可谢承骁温柔地看着她，像是在说：别这样。
雨势渐小，旧日的春天此刻在程景川心中盛开。
谢承骁对她做了一个口型。
“如果因为我还爱着别人，这件事你接受不了，那你就走吧。”
元宝不是小王子，她没有守着一朵玫瑰走完自己的星球，她一路走，一路爱，最后在自己的心里种下了一整座花园。
谢承骁现在就想把人抱走，最好把她锁起来，让她像此刻一样，眼里只有他。
雨水落进她眼睛里，视线模糊一片，可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谁也不想放开。
程景川没有带伞，也被雨淋的湿透，可他一步都不能再往前了。
“你不是说我们根本没开始过吗？”谢承骁笑着问她。
雨水从相连的指缝间滑落，林妧不再追了。
林妧失魂落魄地站了一会儿，转身看到不远处的程景川。
而他等在这里，也想要她的一个答案。
车还在往前，可林妧跟不上了。
他想起那年叁月的伦敦，玫瑰人生中的吻。
直到掌心错开，指尖还勾在一起。
林妧给不了更多了。
谢承骁还是期待她能说自己的名字。
车窗升上去，雨水立刻覆住玻璃。
思虑片刻，林妧说：“承骁，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新花生了根，旧花也没有枯萎，每一朵都有来处和年月。
她轻声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林妧抬起脸，眼里爱意汹涌，她踮起脚动情地吻住他，像在补偿他。
ashbourne高处亮着灯，谢承骁知道齐砚洲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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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辗转过后，还是飞回了他这里。
她每跟着车走一步，谢承骁的手也随着车往后伸，他也不想放开。
可那又如何？
程景川只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有没有资格走向她了。
不远处的程景川正站在雨里，手里还拿着她的外套。
程景川站在十几米外，看着元宝站在雨里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哭。
原来这座花园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辽阔。
其实他一点都不生气，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暖暖她的小手。
世上即使有千万朵玫瑰，他那一朵仍然无可替代。
林妧喊了一声“姑父”，迈步朝他走过去，她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撞进他怀里，程景川下意识接住她。
林妧此刻很an,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别和我说这些。我只问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雨这么大，他却未曾有一刻像此时一样，把林妧看得这么清楚。
“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不会辜负你。”
于是他重新看向林妧。
那些被她真正爱过的，她一朵也舍不得让它枯萎。
承骁，我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但我不会亏待你？
林妧的眼眶开始发酸。
可谢承骁想要独占。
谢承骁再次和她严肃声明：“我接受不了你的那套感情观。”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他曾经以为自己占据的那个无可替代的位置，其实从来不是一间只能住一个人的房间。
这一刻，他不知道这究竟算残忍，还是恩赐。
“说完了？说完了我就走了。”
可她已经把自己能给的真心交代完整了。
她的唇很凉，可程景川的心很烫。
司机愣是靠着高超的控速技术，油门跟舍不得踩似的，硬是又给她匀出了几十米的告别时间。
面前的小人表情很认真，林妧是真的想要负责。
车子开始龟速前行，速度稳定得十分可疑。
说完，她就知道谢承骁或许要走了，她会失去他。
他最后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对陈序说：“走吧。”
可他知道，这只是她当下的答案。
这句话真动听。
可林妧把他的手握地更紧了，她不想放开。
他本就亏欠元宝太多太多。
只是握着手，她已经在想象被他抱着的感觉，可她现在能说什么？
她不能为了留住一个人，许诺自己做不到的事。
齐砚洲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未动，距离太远，他能看见那对相握的手。
她看不见他了。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中间却已经隔开了一段距离。
小人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嵌进去。
尾灯在雨幕里越来越远，汇进深夜的车流，直到再也分不清哪一盏是他的。
“承骁，别走好吗。”她红着眼睛，声音哽咽着。
程景川僵了一瞬：“元宝…”
可她真的太贪心。
其实他犯不着和小东西计较这一句话。
一句无声的“我爱你。”
林妧受不了他的眼神：“承骁……”
他知道林妧无非是想等他先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