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领证(2/2)

    这一嗓子吆喝得实在,一大早,小区楼下偶尔有人经过,见这边打架见了血,纷纷凑上来看热闹。

    ==========作者有话说:==========

    华卫彬置若罔闻,情急之下,祝明殊只得使出杀手锏,拿捏华卫彬对简熄的忌惮,道:“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立马给简熄打电话,到时候可就不是废你一条胳膊那么简单了。”

    简熄是为了他才暴露在敌人眼前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你害老子断了一条胳膊,我要让你也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华卫彬面目狰狞,癫狂道。

    祝明殊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丝毫没有注意到华卫彬正提着刀一步步朝他走来。

    祝明殊浑然不觉疼似的,顾不上手腕的伤口,重新将那只骨灰盒抱回怀里。

    一时间,西风乍起,地上的粉尘越来越少,祝明殊发梢却挂了白,像是谁慈爱的抚摸。

    “不要!不要!!!”

    “你疯了?”

    雪白的粉末在疾风中四散成沙,如同一场温柔的骤雪,祝明殊魂不附体地跪坐其中,玉筷般的十根手指在地上崩溃地摸索,他徒劳地将这些飘扬的粉末拢进掌心,可他抓得越牢,偏偏从指缝中溜得越多,到头来,伤痕累累的掌心却是空空如也。

    危急关头,一名买菜路过的大婶碰巧路过,瞧见情况不对,紧急喝制。

    祝明殊吓得连连后退,华卫彬步步紧逼,情绪激动起来:“都是你害的,我这条胳膊全是拜你所赐!”

    他的十七岁,孑然一身,再也没有了亲人。

    祝明殊身体瞬间僵冷,寒意从脚底板一路蹿向五脏六腑,他上下牙打架似的乱颤,浑身竟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正在此时,变数陡生!

    祝明殊眼前天旋地转,腿一软,往后趔趄两步,他扶着墙勉强支撑绵软的身体,嘴唇翕动着喃喃:“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谁死了?

    华卫彬瞥见祝明殊身上的血迹,猛地清醒过来,他并没打算将事情闹大,更没想过将自己赔进去,见状慌慌张张一把丢下刀,推开围观群众落荒而逃。

    “你笑什么?”

    华卫彬停下脚步,竟莫名其妙捧腹大笑起来,形容似癫非癫,十分令人一头雾水。

    “喂!你们在干什么?!”

    “老子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大本事,让这些男人一个个都被你迷得团团转?一个为你坐牢,一个为你送命的。”

    随着“砰”一声响,骨灰盒摔在水泥地上,盖子四分五裂。

    祝明殊被困在眼泪中央,痛苦决堤,呼啸着将他淹没。

    “轰隆”一声巨响,方才万里无云的天空劈开道惊雷,乌云挤挤挨挨地笼罩住一方天光,四下顷刻间陷入墨一般浓稠的昏黑。

    刚接到病危通知书的那刻,祝明殊其实麻木地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年纪还小,对死亡的感知还有些后知后觉。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清晰深刻地意识到,季爷爷和简熄就像这阵风一样,拂着他而过,再也不会回来。

    祝明殊被激怒,疯了般扑上去,与华卫彬缠斗起来。

    此外,每次相见,简熄总将自己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墨镜口罩鸭舌帽一样不落,活像个躲避私生的大明星,祝明殊那时还笑话他神神秘秘,现在想来,想必简熄在那时就已经被人盯上了,最后为了不连累到他,索性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想起有一阵子,简熄行踪诡谲,祝明殊为季怀仁的事耗尽了心力,有一次和简熄通话时犯低血糖晕了过去,那以后,简熄便频繁来照看他,虽然每次都来去匆匆,却着实在祝明殊手足无措之际帮上了不少忙。

    华卫彬拇指抹去眼尾笑出的水渍,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看来你还不知道呢,还想打电话去告状?你尽管打啊,老子今天就坐在这等,看他会不会诈尸来接你的电话。”

    回忆章全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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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卫彬闻言,双眸猛地充血,猩红一片,自顾自喃喃:“我咎由自取?我咎由自取……”

    华卫彬早已被愤怒烧光了理智,挥起刀胡乱地进攻,祝明殊伸手去挡,锋利的刀刃没入手腕,留下道深可见骨的痕迹。

    祝明殊眉头紧皱,华卫彬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固化思维之中,将他遭到的一切不幸全都算在了自己身上,想必不会在他三言两语之下便能善罢甘休。

    祝明殊连连后退,却见华卫彬抬脚踩在了骨灰盒上,一只脚反复碾磨那些粉末,无声地向祝明殊挑衅。

    祝明殊一只手将骨灰盒护在怀里,单手与华卫彬反复拉扯,华卫彬见状猛地曲膝,将他抱着的骨灰盒顶出去,祝明殊果然顾不上与华卫彬夺刀,忙不迭要去接骨灰盒。

    闪电穿云而过,映亮了祝明殊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

    祝明殊脑袋抽痛,眼前浮现模糊的重影,与简熄的往事如幻灯片般,一帧帧浮现。再次睁开眼,华卫彬不知何时闪现至跟前,祝明殊一惊,眼睛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他下意识躲闪,猛地反应过来,华卫彬掏出了把刀。

    趁祝明殊不防,华卫彬重重抬起刀,朝着祝明殊手掌刺下去。

    “你说什么?”祝明殊指尖剧烈颤抖,险些要抱不住怀里的骨灰盒,他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问题,忙不迭追问:“你胡说八道,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天地倾倒,日月混沌,恍然间,整个世界只剩下祝明殊,与他怀里的一盒雨水。

    祝明殊目眦欲裂。

    纷乱的粉尘迷住了祝明殊的眼,他下意识抬手揉眼睛,面前寒芒一闪,祝明殊终于意识到危险逼近。

    华卫彬洋洋自得,继续加码:“他是很想杀老子,可惜他是个短命鬼,死在了老子前面。”

    他神经质地一步步朝祝明殊靠近,祝明殊一时拿不准华卫彬的用意,朝他喊道:“你别过来!”

    华卫彬似是被祝明殊猝不及防的举动激怒,嘶吼一声,与祝明殊来回争夺那把水果刀。

    华卫彬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濒临崩溃的情绪逐渐平静,祝明殊趁机扑上去,夺走华卫彬手中的凶器。

    华卫彬“啧啧”叹道:“很以难置信吗?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他明明都已经跑到国外了,不知道又抽什么风回到西林,简直是自掘坟墓。”

    顷刻间大雨倾盆,围观者有恻隐之心,但也不太多,纷纷四处避雨,作鸟兽散。

    “你想杀我?”祝明殊不愿坐以待毙,仍尝试着与华卫彬周旋,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挑华卫彬最在意的点,轻声陈述:“杀人是要坐牢的,你现在有这么多钱,如果因为这个进去了,之前的一切努力岂不是付之一炬了?”

    死了?

    祝明殊抱紧了怀里的骨灰盒,像是忽然生出了无尽的勇气,瞪着华卫彬,道:“你自己作孽太多,才受到惩罚,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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