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有点脾气。”韩旭就捏了她一下。
温宜要看他的脸,像是确定:“……还不够乖吗?”
“吱呀”一声门响伴随着那人高高举起的竹竿,在烟雾缭绕之中透着诡异,铃铛作响,竹竿拍下,就听一声闷响。
明明是他先说的,却恶人先告状,温宜被他靠着,听着他喘息:“……你也会想要男孩吗?”
赫氏见她今日来,只带了自己的亲信,便知道她是真的关心她了。
一屋子的人瞧着温宜在长辈的院子里指手画脚,却无一人敢开口指责,具是一脸的战战兢兢,都在后怕,若是让那竿子打下去,三夫人只怕是会一尸两命,等侯爷、老夫人和三爷知晓,他们全都得陪葬。
韩旭的手就在她的后背上捋了捋,一字一句:“会养好的。”
赫氏摇了摇头:“我也真是糊涂了,竟然听信了那道士的话。”
“什么?!”赫氏大惊失色。
短短几句话,温宜把那道士说得哑口无言。
温宜再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三夫人院里去。
这话一说,嬷嬷们哪里还敢拦,她们甚至不敢让老夫人知道,只能这么让温宜闯了进去。
“你有点脾气就是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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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招摇撞骗。”温宜拿着他写给赫氏的“药方”,“你写的这些所谓的药方,我已经请大夫看过了,里头都是极阴至阳之物,给有孕的人吃下去,不说能不能让女儿变成男儿,只怕还会生下一个死胎。”
温宜不懂:“有点脾气怎么乖?”
这一盯不得了,这日温宜才从老夫人那儿请安回来,就被明秋拦在路上了,说是三夫人院里阵仗很大,那郎中竟是要给赫氏拍喜!
温宜挂在他的身上,怕自己耽误他。
韩旭这边叫温宜放心,第二日一早,便把这事同韩璋说了。
原以为说了之后,韩璋会劝一劝,不想没过几日,桃月急匆匆跑进来,说是那江湖道士给三夫人开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方子:“奴婢看那人说话油腻圆滑,把脉都把到人骨头上了,竟还敢说是郎中,奴婢还听三夫人院子里的下人说三夫人偷偷喝符水……”
韩旭把温宜抱了起来,又带她去洗:“要什么小孩,先把你养好再说。”他如今是一条狗,一个弟,还有一个金疙瘩。
“什么青云观,什么隐居的医仙,胆敢和端妃娘娘重金请来的蓬莱医仙相提并论,你不过是南城街巷上招摇撞骗的神棍罢了。”温宜拿出他在长安街上坐摊的长幡,都是一些下九流的算命之学,“你的籍贯我已经拿到,还不承认吗?是不是让官府把你的妻女抓来才承认?你可敢再说一句你是青云观?”
温宜训斥了那些没有好好劝诫主子的下人,又发落了将这道士带进侯府的侍从,这才坐到赫氏身边,说自己逾矩了,还请三婶婶不要怪罪。
屋子里头,赫氏半躺在榻上,那所谓的郎中正举着竹竿,摇着铃铛,跳来晃去,眼前下一瞬就要拍打赫氏的肚子!
为首的嬷嬷看着她,皮笑肉不笑:“三夫人毕竟是您的长辈,您这样闯进去,就不怕老夫人责罚?”
她坐立难安着:“明秋,你让人盯着那郎中,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最好能打听清楚他给三婶婶的方子究竟是什么。”
那郎中亦是勃然色变,失口辩驳道:“你是哪来的人,竟敢信口雌黄,此法乃是我青云观……”
温宜哪里都没去,直接去了赫氏的厢房——院子里处处都是香烛和纸灰的味道,温宜穿过这些烟雾,推开了赫氏的屋门。
这话一说,温宜彻底皱了眉,立刻便想要去劝,可她又没有立场也没有证据。
“不是想要什么,就是想要你好。”
赫氏自知理亏,也是多谢温宜赶来搭救,若是没有温宜,今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她们本就私交很浅,她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与温宜无关,可温宜还是来了。她长叹了一声:“此事是我做错了,害得你连累受惊。”
她一惊,像是没想到温宜怎么会在这里,那郎中也是一惊——
“三婶婶平安,我便没有受累的。”
“你是什么人!”
桃月听完大惊失色:“那在我们乡下都是给生不出孩子的女子用的法子,可三夫人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这样打下去,怎么能行。”
温宜原是想宽慰的,可心气一直不顺,下意识接过这话:“三婶婶确实糊涂。”
温宜没有回答,而是直直看向那个郎中:“你是哪里来的郎中?”
温宜站在众人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面前的人:“若我今日一定要进去呢。”
她说是不要怪罪,可面上却没有半点觉得自己错了,胸口起伏着,这是还在生气。
“三婶婶就这么想要儿子?”温宜不信赫氏家中都是女儿,明明是最该懂得女子苦楚的,却有这样浅薄的观念。
“他说的什么所谓拍喜,看着阵势很大,可就是拿竹竿打肚子。”温宜说着,看向赫氏,很是生气,“三婶婶怎么也不想想,这一竿子拍下去,孩子没了怎么办?怀胎不易,这其中艰辛您不比我清楚,如今您的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这一竿子下去,不说孩子,连您的命怕是也保不住。”
有人因此轻吸了一口气。
所谓“拍喜”,就是用竹竿打肚子。
话音一落,屋子里头响起了诡异的铃铛声,像是某种仪式开始。温宜皱起眉头,掀开了面前的人:“明秋,现在便送这位嬷嬷去祖母面前告状,只状你告了,三夫人的院子我也非进不可。”
所以温宜来的时候,守在院子里头的下人具是一惊。
那郎中一脸惊慌,他看着三夫人,又看温宜,像是怕露馅,色厉内荏:“这位夫人,您破坏了仪式,耽误了吉时,三夫人便是再想要儿子,怕是再也不能了……”
温宜这几句话说得直接让赫氏振聋发聩,她这才清醒过来,觉得自己是真的昏了头,怎么能轻信一个江湖道士的话。
赫氏想要谢她,又觉得这么着急地感谢,不够用心,便请求道:“此事你莫要告诉母亲。”
他算是知道她今夜为什么这么大方了,轻“嘶”了声,不太高兴地捏了捏她的腰:“你乖点。”
韩旭就在她唇上吮了一下:“床上别想别的男人。”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赫氏睁开眼睛,却温宜已经抓住了郎中手里的竹竿!
“……想你、说的对。”
温宜没等赫氏发落,直接让扶光带着人,把这个道士抓起来,送了官府。
说是法子,其实就是酷刑,跟殴打无异。
这个时辰,各院都没怎么有动静,有动静的也是在老夫人那里请安,三夫人有了身孕之后,就不用请来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往这个地方来。
温宜问道:“我原以为郎君同三叔说了此事,便能劝住三婶婶,怎的三婶婶还是做了这么危险的事?”
“那就不要了。”韩旭亲了亲她的侧颈,“你我都养不好,没闲心养别的。”
“……原来你这么早就发现了。”
已经秋日了,但一场之后还是满身粘腻,温宜闷闷开口:“……要是一直养不好呢?”
他们瞧见温宜,立刻上前把人拦下了,说什么也不让进。温宜追问为什么,没一个人答得上来,说起话来遮遮掩掩的。
“温宜?!”
“只要三婶婶保证再不听信什么迷信传言,温宜就不会说,今日这院里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