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求饶(2/2)
深深凝视几秒后，梁听濯点着头，淡然地应：“嗯，看来我们交流感情的方法是对的。”
梁听濯手中切牛排的动作没停，眼皮却忽然抬起，不偏不倚地捉住明嘉茵偷偷看自己的目光，漆黑的眸子流露出一点淡定的不明：“为什么一直看我？”
现在衣帽间里的衣服都还乱七八糟的呢。
“期待你的发现。”
糟糕。
空间奢侈的西式餐厅，可供多人聚餐的长桌，明嘉茵与梁听濯在长桌一侧相对而坐，全视野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能瞥见这座城市陷入正午的繁忙车流。
明嘉茵第一次看到他展露出明显的情绪变化，自己反倒滞愣了一下，胸腔内仿佛有数以万计的气泡在升腾，砰砰炸裂，炸得她脑子都不受控地发懵。
正慌乱找餐巾纸的时候，有人主动给她递过来。
这番话从梁听濯嘴里说出来，明嘉茵有一时的愣神，而后她仔细地看着他，仿佛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外部阳光倾泻进来，稀薄的，明亮的，没有照耀到他，却极其难得地让他显露在亮光之中，少了几分平日给人的冷漠和压迫。
很快，明嘉茵回过神，这一瞬间她忘记了两人的关系，察觉出梁听濯就是故意问那些话，自己便不甘示弱地回应：“下腹，一颗很小很淡但是很圆。”
明嘉茵被梁听濯这么一看一问，牙齿无意识地咬掉刚进口的圣女果，汁水瞬时爆出来，她立刻丢下手中的刀叉，捂住嘴巴咽下圣女果，同时不忘辩解：“没——我没看你——”
于是，明嘉茵思考着，坦白道：“大概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转变的太快了，我还没适应过来，后面我会慢慢适应的。”
梁听濯唇角轻动，饶有兴致地看着明嘉茵。
哎……？
她就该是这样的，明媚，或者带一点小小的张扬，而不是每次面对他时都思前顾后，拿捏相处的分寸。
明嘉茵没回应，收回视线的时候兀自撇撇唇，小声嘟囔着：“还说不用刻意改变什么，早上也不知道是谁说太不熟了要交流感情。”
梁听濯仿佛根本没听到明嘉茵在说什么，他眼里只有这个终于愿意在他面前流露真实性子的女孩。
手指修长，具有奢侈光泽的金属腕表下方，一小块没遮住的腕骨凸出且清晰。
明嘉茵以为自己说的足够小声，没想到还是被对面的梁听濯听到，他甚至还问：“交流感情后，我们有熟一点吗？”
问题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东西。
更不知道对面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提起这些成人内容还面不改色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想到自己早上被摁在衣帽间的场景，就忍不住怨念一番。
“熟，熟了，连你哪里有痣都知道了——”
梁听濯静静瞧着此刻明嘉茵略显羞赧的表情，忽然起了一点逗她的心思，他故意追问：“真的熟了一点？”
明嘉茵用叉子叉起沙拉盘里的蔬菜，一边送进嘴巴，一边偷摸瞧着梁听濯，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小心，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发觉。
刚才这句话，她完全没过脑，直接就说了出来……
但他的表情好平静，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梁听濯垂眸，将自己刚刚分切好的牛排连着餐盘一起，递放到明嘉茵手边。
她说完，还微微抬了抬下巴，带着点女孩的傲气和不服输。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对明嘉茵说，明嘉茵表情愣了愣，还是下意识地想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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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嘉茵实在难为情，几乎不敢看对面梁听濯的表情，谁知梁听濯很是淡定，并且还问：“是吗？哪里？”
明嘉茵仔仔细细瞧着梁听濯，梁听濯反而被看得不明蹙眉，脸上表情似是在问她在看什么。
“没关系，不用刻意去改变什么，我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放松的。不用时时刻刻紧绷，随心所欲一点，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没人会说你。”
她随便点了一下头，撇开视线不去看他。
梁听濯停下吃饭的动作，神色镇定地看着明嘉茵，“你面对我的时候，不用这么紧张。”
明嘉茵先吃了一点东西暂且填饱了肚子，饥饿感消失，她才有力气悄悄打量对面慢条斯理进食的男人。
“经过早上的交流，你有对我熟一点吗？”梁听濯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看着一本正经的。
明嘉茵用梁听濯递来的纸巾擦着唇边圣女果的汁水，在心中懊恼，刚才干嘛偷偷看他，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
他差一点就把她的那些漂亮衣服弄脏了。
怎么回事啊，刚做了一早上，现在好不容易坐下来吃个饭，结果还开上了车……
明嘉茵脸颊微僵，眼睫眨了眨。
手工定制的衬衣版型修身，并没影响他切牛排的动作，反而衬出几分淡然和优雅。
早上他都主动说他们不够熟需要多交流感情了，那么她现在否认也没用，她表现的肯定很明显，他什么都看得出来。
好丢脸。
明嘉茵停顿一下，没好意思看梁听濯，赶紧伸手接过纸巾，捂着嘴巴说了一声“谢谢。”
明嘉茵有被这句话惊吓到，霎时睁大眼睛，脸颊微红，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什……什么……”
明嘉茵想到他们是深-入交流的那些画面，脸颊比刚才更红一点，一时不知道是该摇头还是点头。
明嘉茵终于意识到不对，一个抬眸眼神瞪过去：“不许捉弄我！你会不知道你自己哪里有痣吗？”
话音刚落，明嘉茵倏地紧闭嘴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明嘉茵本来和江幼宜约了中午见面，但不知道江幼宜那边出了什么事，临时取消。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她本以为中午又是只有她一个人，没想到梁听濯这个工作机器没有第一时间去公司，而是抽空留下来，陪她一起吃午餐。
他是第一个这么对她说的人，不用她诉说什么，他就能看出她身上那些无形的压力。
然后，他抬起眼皮，定定瞧着她懵神的眼睛，如诱引一般，轻声说道：“还有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