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1)
禹王张嘴:“啊?”
是,是这样吗?
季无虞这一番悖论,给禹王三观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禹王这是什么反应?”季无虞挑眉:“觉得朕这话没有道理?”
“臣弟不敢!”禹王当即起身行礼,甭管三七二十一,夸就对了:“陛下如此忧国忧民,实在历代君王之表率也!”
“这帽子扣的有点大了。”见禹王被吓一跳,随即话锋一转:“你不是来取那副流光玉麻将的么,这样,朕现在就交代你个差事,若是办好了,这麻将便赐给你。”
禹王:“???”
“差事很简单,就是将朕热衷种地这事给传扬下去。”季无虞潋滟眼底藏着算计:“并非局限于京城,而是举国传扬,去吧。”
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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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搭配
赵崇礼傍晚到长央宫时,寝殿里一个伺候的宫人也没有。季无虞搬出那副拐来蒙灰的流光玉麻将,一个人斜倚在那砌城墙。
像是无聊,却又乐在其中。
赵崇礼脚步在门口停了会儿才走进去。
“陛下怎么一个人玩儿这个?”赵崇礼脱下披风挂到一边,走过去弯腰拉过季无虞的手试了试温度,确定不冷才松开:“可是无聊了?”
“确实无聊。”季无虞将最后一块麻将放上去:“不过也清闲。”
赵崇礼看着季无虞,用了好一会儿来辨别,这话有没有其它深意。
“别瞎脑补。”季无虞屈指敲敲赵崇礼脑门儿:“我是说真的,这日子虽无聊,但享受。”
季无虞将怀里的暖炉塞到赵崇礼手上,起身朝里边儿走去。
赵崇礼下意识要跟被他回身一指。
“坐着。”季无虞道:“先喝杯热茶暖暖。”
赵崇礼一愣,不需要热茶,心已经暖烘烘的。虽然不知道季无虞这是要干嘛,但到底坐着没动,耐心等着。
季无虞很快拿着一方长匣出来,外边还是原木色,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玄机。
“这是?”赵崇礼放下茶盏。
季无虞没有回答,将长匣放到桌上,打开拿出里面的匕首。
赵崇礼看着匕首瞳孔一缩,当即站了起来。
“这把匕首……”
“给。”季无虞直接将匕首递到赵崇礼手中:“当年许诺你的生辰礼,虽然迟了,送的也不是时候,但总算没有失言。”
赵崇礼没有说话,沉默着将匕首拔出一半,又归入鞘中。
“不过,还当生辰礼确实过于勉强。”将赵崇礼反应看在眼里,季无虞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那就当定情信物好了。”
“定情信物?”赵崇礼一顿,抬起头来。
“你不愿意?”季无虞挑眉反问,不等赵崇礼回答便伸手:“那你还我。”
“送出的定情之物哪有收回的道理?”赵崇礼直接收了起来,想了想,扯下腰间那只灰扑扑的旧钱袋,连银子带钱袋放到季无虞手上:“臣值钱的东西不缺,有意义且珍而重之的却仅此一件。”赵崇礼望着季无虞的双眼:“这钱袋有些破,但它对臣很重要,还望陛下莫嫌弃。”
这要是恢复记忆之前的季无虞,那必定是会非常嫌弃的。
现在的季无虞握着这破旧的钱袋,却只觉得重如千斤,因为他比谁都知道,这钱袋对于赵崇礼,代表着什么。
“不嫌弃。”季无虞笑着掂了掂钱袋:“不过你把银子都给我了,算是上交私房钱么?”
“什么?”赵崇礼被问得一愣。
“没什么。”季无虞转手把钱袋收了起来,随即一转说起了别的:“不久前,禹王刚离开。”
“哦?”赵崇礼知道季无虞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见了谁,当即坐直身体。
“他原是来要这副麻将的。”季无虞说起来就想笑:“然后被忽悠打发了……也不算忽悠,这东西也没打算真扣着不还,就是让他先去办件事来换。”
赵崇礼挑眉。
“听闻朝廷上下,如今正兴起一股种地风?”季无虞话锋一转。
“禹王告诉陛下的?”赵崇礼给季无虞倒了盏茶,倾身放到他面前,退回时抬眼反问。
“嗯。”季无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过你从未提过,这其中应该另有隐情吧?”
“此事说来话长,颇有些周折。”赵崇礼顿了顿,不等季无虞问便继续道:“当初陛下送菜,那些人非但不领情,反而私底下极尽贬斥。”
季无虞点点头,这情况他一点都不意外,早在决定送菜时就想到了。然而同样的话,禹王提时他一派淡然,但提的人换成赵崇礼,他却配合的听得格外认真。
赵崇礼被季无虞那双格外专注的双眸看得心头一跳,喝了口茶水才接着道:“臣知道后,干脆便让人在民间散播开来,加以引导,民意大好的情况,自然压过一切负面言论,但种地之风,却是有人在趁机推波助澜,意图扩大陛下在民间与朝廷的影响,从而离间臣与陛下反目。”
“果然是这样。”季无虞听完眨了眨眼,身体后靠,透着慵懒:“这事上,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哦?”赵崇礼笑道:“陛下交代禹王去办的,莫非与此事有关?”
季无虞点头:“他既然想扩大影响收拢民心,那就让这影响吹遍大江南北,覆盖整个大梁吧。”
想出这招离间计的人不可谓不毒,简直就是铁了心置季无虞于死地。可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眼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看来,这傀儡皇帝,九千岁禁脔的名头还不错。”季无虞伸手将刚砌好的麻将捡回盒子里放好:“必要时候,还是个不错的障眼法,足够把心怀不轨之人带沟里。”
赵崇礼听到这话却有些走神,过了一会儿发现季无虞正眼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陛下可考虑亲自理政?”
“嗯?”季无虞被赵崇礼问得一怔。
“您是天子,这国政理应交还于陛下。”担心季无虞误会,赵崇礼忙道:“臣当初代理朝政实乃形势所迫,如今暴君已除,陛下也回来了,再这么下去,终归不合礼法规矩。”
“你睡皇帝,就符合礼法规矩了?”季无虞笑意还挂在嘴边,眼神却沉了沉。
赵崇礼一噎。
“既然都是违背礼法……”季无虞彻底敛了笑容:“九千岁是打算遵从礼法规矩呢,还是继续无视礼法规矩呢?”
“陛下莫恼。”见季无虞动气,赵崇礼起身过去,站到身后替他按捏肩膀:“是臣说错话了,其实是臣太累,想让陛下分担一二,一来夫妻搭配干活不累,二来还能打发无聊。”
季无虞偏头指指自己右边肩颈:“这多捏捏。”然后才哼了声:“知道你的顾虑,身为皇帝,确实不能缩于人后,但现在却不是抛头露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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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瞎忙活
这倒也是。
赵崇礼意识到这事是自己太过心急,当即撇开不提,专心按照季无虞的提示给他按捏肩膀,只是按着按着,就变了味儿。
“九千岁。”感受着肩上轻若抚摸的力道,季无虞心如明镜,提议:“不如,换个地方接着按?”
“但凭陛下吩咐。”赵崇礼装模作样。
季无虞嗤了一声,没有戳穿,起身率先去了里边。等赵崇礼进来,他已经躺好了,挑眉勾了勾手指。
赵崇礼坐到床边,一把抓住季无虞的手,带到嘴边吻了吻:“陛下稍候,臣先沐浴。”
再怎么不经撩拨,上龙床得先沐浴这规矩,赵崇礼还是记着的。
季无虞很满意:“去吧,我已经洗过了,在这等你。”
等赵崇礼去了浴室,季无虞转头看了看窗外。方才还带着余光的天,已经彻底黑尽了。
为了早点快乐,赵崇礼沐浴这段时间,季无虞提前把该准备的都给自觉准备好了。
可谓万事俱备,只等赵崇礼回来。
光是想到对方一会儿惊讶的表情,季无虞就跟恶作剧成功似的,心里忍不住偷着乐。不过同样身为男人,他猜,赵崇礼一会儿出来发现,八成得疯。
化身为狼,腰酸腿软什么的,说不定真的存在呢?
毕竟传说来源于实际,所谓空穴不来风,就算是危言耸听,应该多少能靠点边不是?
抱着这样的期待,季无虞连打几个喷嚏,感觉到凉意,赶紧裹好被子。等赵崇礼洗好回来,他已经裹在被子里喷嚏不断,冷得瑟瑟发抖。
赵崇礼心下一惊,疾步走上前去,拉下被子就伸手查看季无虞情况,不想却摸到一手冷汗。
“陛下!”赵崇礼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叫人进来,被季无虞抓住了手腕。
“别。”季无虞阻止道:“可能是刚准备的时候吹了点风,有点冷,暖和就没事了。”
“准备?”反应过来,赵崇礼先是一愣,随即便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了,是生气不是,感动也不是:“陛下,您这……算了,您这肯定是受凉了,必须叫太医来看看,可不能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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