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1)

    当然,林故渊并不是不能一打四,只是对方带了武器,他没有百分百不受伤的把握。

    再者,他也想看看陈富贵派人抓他的用意。

    “他的用意不明摆着么,让你背叛张哥跟着他干。”小马哥呸地吐了口口水,“狗屁玩意儿!”

    余旧看向林故渊:“陈富贵真这么提了?你咋回的?”

    “他是提了让我跟着他干。”林故渊笑了笑,“然后门就让你踹开了。”

    “哦,所以你说要给张扬转达合作的意愿,是故意损他的。”余旧恍然大悟,陈富贵铁定不愿跟张扬合作,难怪他脸色那么差。

    “但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余旧举起手提问,“陈富贵那舞厅不是今天刚开业吗,他为啥选今天动手?”

    “能为啥,咱们舞厅里有他安插的眼线呗,我们搞了新活动他急了,不得派人来抓军师?”

    张扬说的军师指林故渊,余旧字不好看,除了前期规划,后面的会员活动那些他也全是让林故渊写的,只有张扬知晓内情。

    陈富贵的人查来查去,查到了林故渊头上。

    “我该狠狠踹陈富贵一脚的!”余旧咬牙,后悔走得太快了。

    他必须把陈富贵套麻袋胖揍一顿,最好是揍得陈富贵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陈富贵会来找我们谈合作的。”

    林故渊的话让余旧停止了胖揍陈富贵的想象,他从不怀疑林故渊的判断,但是,跟那种人合作,与助纣为虐有什么区别?

    生意上的事余旧不懂, 出于对林故渊的信任,他没有多问。

    “你真打算和陈富贵合作?林故渊,陈富贵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同他合作绝不会有好下场。”

    张扬当了余旧的嘴替, 尽管他已经将林故渊视作自己人, 可让他与陈富贵合作,绝无可能。

    “他能算计我, 难道我就不能算计他?”林故渊同样厌恶陈富贵的为人, 但他看中了陈富贵手里的资源。

    若能用陈富贵做跳板,他与张扬成立的公司就能拿下辽县半数的bb机市场。

    另外半数属于邮电局, 他们争不了。

    届时再以辽县为中心, 向省城扩张……

    林故渊说到这便停了,后面的蓝图可想而知, 张扬咽了口口水,被他画的大饼馋傻了。

    不过他仍心存顾虑,林故渊怎么保证陈富贵会愿意给他们做跳板呢?

    “我不能保证。”林故渊坦诚道,做生意哪有毫无风险的, 在他这里,只要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就值得一试。

    纵然失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 他们和陈富贵都回到今日的状态。

    左右吃不了什么大亏, 如果成功, 迎接他们的将是泼天的富贵。

    张扬握紧拳头, 干了!

    “那我那边要暂时收手吗?”张扬又查到了一些陈富贵杀人越货的证据, 距离把他送进派出所没多久了。

    “先暂停吧, 你再借个人给我。”林故渊眼底有笑意,熟悉他微表情的余旧彻底安心, 陈富贵要倒大霉了。

    不过他还是要把陈富贵套麻袋打一顿!

    “借谁? ”张扬很痛快,“我这的人你随便挑。”

    林故渊说出了一个不在浪漫舞厅的人,张扬脸上的笑容顿时被惊讶取代:“你怎么知道何娟是我的人?”

    何娟是张扬的人?

    这下轮到余旧惊讶了,难怪何娟冒险愿意帮他。

    “你们合伙在我面前演戏是吧?”余旧反应过来了,何娟的犹豫全是演给他看的,实际她早和张扬商量好了,要借快活林挖人的机会接近陈富贵。

    亏他还替何娟说话,让张扬放人。

    “消消气消消气。”张扬忙抓着余旧的胳膊赔不是,舞厅里有陈富贵的眼线,为了瞒过陈富贵,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至于为什么选余旧,当然是因为他最单纯。

    余旧没生气,只是有点难受,他几年的娱乐圈白混了,连何娟在演戏都没看出来。

    啊!他看上去真的很好骗吗?

    余旧蔫得像只淋了雨的小狗,林故渊摸摸他的后脖颈安慰:“其实我也才确定何娟是张扬的人。”

    “你别说了。”余旧瞥林故渊一眼,才确定意味着之前就有怀疑,不照样显得他很笨吗?

    林故渊眼眸里全是笑意,他的岁岁,好可爱。

    余旧的难受仅持续了半个小时,路口的大爷吆喝着冰糖葫芦,他立马将方才的一切抛诸脑后。

    耙子上冰糖葫芦没剩几串,余旧直接包圆了,让老大爷赶紧回家,夜里天寒地冻的,莫着凉了。

    老大爷少收了余旧一串冰糖葫芦的钱,扛着光秃秃的耙子乐乐呵呵地走了,今天运气好,待会儿回去再央老婆子准他喝半盅。

    美得嘞~

    室外的冰糖葫芦冻得梆硬,林故渊替余旧拿着,以免他猴急崩了牙。

    余旧呼了口气,白茫茫的,他望着不知何时吓死了雪的夜空,语气如同劫后余生:“林故渊,幸好你没事。”

    林故渊没说话,揽了余旧的肩膀,手掌稍稍用力。

    “我把陈富贵套麻袋揍一顿会影响你的计划吗?”余旧把头往林故渊靠了靠,“他今天派来抓我的人一个拿棍子一个拿西瓜刀,要不我反应快,那棍子指定呼我脑袋上了。”

    看着余旧在脑袋上比划的动作,林故渊脸色发寒,此刻不止是余旧,他同样想让陈富贵尝一尝皮肉之苦。

    于是他说:“我帮你套麻袋。”

    余旧高兴地亲了林故渊一口,亲完做贼似的环顾四周,幸亏下了雪,没人外出。

    飘洒的雪由盐粒变成了片状,余旧抓起林故渊的手跑起来:“快走,待会儿雪下大了。”

    两人一路跑回家,余旧将冰糖葫芦分了大半给余英英,小姑娘提心吊胆了一晚上,见到他们无事方散了愁容,捧着冰糖葫芦小心翼翼地问余旧出了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我和你林哥能解决。”余旧让余英英别多想,“小孩子想多了长不高,吃了糖葫芦记得刷了牙再睡啊。”

    糖葫芦外面裹的糖壳在室内的温度中渐渐融化,余旧连着糯米纸咬掉一整个,酸得眯了眯眼。

    “好吃,你尝一个。”余旧努力展平皱巴的五官,装模作样地试图哄骗林故渊。

    林故渊不接余旧的招:“好吃你就全吃了吧。”

    见骗不了林故渊,余旧直接说了实话:“太酸了,我吃不了一串,老公,帮帮忙嘛。”

    余旧知道怎么对付林故渊最有效,称呼一出,林故渊二话不说拿过了糖葫芦。

    一串糖葫芦串了八个山楂,林故渊吃了六个,余旧良心发现,自己解决了最后一个小山楂。

    林故渊帮了忙,向余旧讨要谢礼:“岁岁,山楂太酸了。”

    余旧吞吞口水,林故渊说啥废话,山楂不酸他能喊老公?

    林故渊的视线落到余旧的唇上,意图十分明显。

    湿软的舌尖相碰,两人均从对方口中感受到冰糖葫芦残留的酸甜气息,余旧牙根发软,兜不住的晶莹液体慢慢沾湿了下巴。

    冰糖葫芦的威力令林故渊第二天早上刷牙时仍有些酸,但六颗山楂唤余旧喊七次老公,他觉得很值。

    林故渊替余旧请了三天假,连轴转了这么多天,该休息休息了。

    余旧忙惯了,乍一闲下来还怪不适应,瘫沙发上看余英英埋头写了半天作业,他猛地坐起身:“英英,想不想去玩滑冰?”

    余英英眼睛亮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滑冰得租冰鞋,培训班的同学说租冰鞋可贵了。

    余旧看出了小姑娘的心口不一,走到桌前合了她的作业本:“我想去滑冰,你林哥没空,你陪我一起吧。”

    大北方的孩子冬天怎么能错过滑冰得乐趣,余旧找路人问了下,得到一个好去处。

    辽县西边有一条河,每年上了冻,便是天然的溜冰场。

    余旧领着余英英去舞厅跟林故渊知会了一声,河道离得不远,走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林故渊交代兄妹俩注意安全,晚点他下了班过去接他们。

    余旧了解自己玩起来容易忘记时间,因此没拒绝。

    隔着几百米,河道上的欢笑声传进了余旧的耳朵,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哥,好多人!”余英英望着河道,语气兴奋,小心脏嘭嘭狂跳。

    岸边到处是租冰鞋的小摊,余旧翻了翻被人穿过的,面上带了点嫌弃,谁晓得上一个穿这鞋的脚干不干净呢?

    “老板,有新的吗?”

    “有。”老板指指身后的箱子,“新鞋的租金要贵两毛,不然你买一双,以后玩着也方便,比租划算。”

    余旧比较了一下价格,经常玩的话确实买比租合适。

    “那你给我拿三双,一双40码,一双43码,一双33码。前两双我买,33码的租,小姑娘脚还要长,给我算便宜点呗。”

    买鞋的价格是租鞋的二十倍不止,余旧一次性买两双,老板不想流失大顾客,优惠了他五块钱,顺便免了余英英的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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