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情义(微h)(2/3)

    becky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声音却变了味,带着刺。

    becky在厕所里冲凉,他没叫她,翻出证件往兜里一揣,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厕所门开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仰慕你。之前你当着甘姐的面点了我,可那晚,除了帮你吹箫、帮你抓龙筋,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我。你是第一个点了我却没有睡我的男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后来听说你退出了社团,我知道——我唯一能留在你身边、真正做你女人的机会来了。这三年,我对你都是真心的,我——”

    神经病,吃软饭的,她更瞧不上他了。

    程天朗没应她,从裤兜里摸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才开口。

    从那天起,隔三差五,她门口就会出现新的东西。当天的《明报》财经版,特意翻到法律专栏那一页。金管局新出的反洗钱指引,一本jeffreyrobn的《theundryn》,湾仔书店买的,封面还贴着书店的价签,一百八,他也没撕掉,就这么放在她门口。

    他能不知道她瞧不起他吗?可他照旧每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该守还是守,该等还是等。

    不是不知道霍肇珩。

    程天朗动了动胳膊,想甩开她。转头看见她那张脸——真是跟那年初见的那个天使一样,干干净净的,到底没发作。

    becky浑身是水,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冲了出来,一把抱住程天朗的腰身。

    becky的脸刷地白了。

    她拿着书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becky在楼上开工的时候,他就靠在前台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一开始就知道啰。”程天朗弹了弹烟灰,“你太低估我的记性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对所有女人都是睡过就忘吧?头一次在砵兰街,故意穿一身校服,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不就是想勾起我的兴趣?怎么,是你觉得我程天朗是个净识得屌閪的傻閪,还是你背后那个人,真当我是个头脑简单的废物?”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程天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浸湿的外套,皱了皱眉,得,又要换衫。

    往返车费比那本书还贵。

    霍家的二少爷,真正的天之骄子。他不止一次撞见陈宝珠穿着那身洁白的校服,上了那辆黑色平治。又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被那辆黑色平治送回来。

    “天朗哥,为什么?我们明明那么好!你最落魄的时候,是我一直陪着你熬过来的!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是不是陈宝珠不高兴了?我可以去同她说,我不要名分,我只要你,只要你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他的天使,他的宝珠。

    陈宝珠思甜的时候,程天朗回了becky那间屋。

    “becky,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欢场上无真爱,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一本精装的,崭新的,连塑封都还没拆的《panyw:prciplesandpractice》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门口,她拿起来,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那字简直丑的没法看——“这本好像跟你昨天看的是同一个作者。”

    她不理他,他依旧可以嬉皮笑脸,自说自话,说完了也不觉得尴尬,抽支烟就算结束话题。

    “天朗哥!你怎么能这样讲?我对你——”

    还好她没自作多情,真以为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becky。”程天朗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打断她,“你是真情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对我来说,没分别。我就是个烂人,彻头彻尾的烂人。给你买的那些东西,就当是这三年给你的补偿。过段时间我手头宽裕了,会再给你一笔钱。我们就算彻底清了。”他低头看了看她还不肯撒手的双手,“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程天朗不是不知道那辆平治。

    “当年甘姐手下大名鼎鼎的碧游仙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一手抓龙筋的绝活,从不肯轻易施展。为了跟我做这场戏,跑到庙街来当最低贱的站街女——讲到底,是你蚀底。”

    “真的是为了陈宝珠吗?可是她又是什么好人?这边同你不清不楚,转头就上了别人的平治。天朗哥,你以为她又能比我干净到几分?”

    她的手僵住了。

    “天朗哥,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是不是我买的东西太贵、太多,你生我气了?我今天就去把那些东西全部退掉,好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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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的还有脸提陈宝珠?我告诉你,你别仗着有甘姐,就去招惹她们母女俩。去问问你背后那个人,真动了她们母女俩,你会不会连死都不能死。”

    第二天一早,她推开门,发现多了一本书。

    直到有一天,她在看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公司法教材,全是英文,她看得很是吃力,他凑过来瞄了两眼,她以为他要说那些“妹妹仔这么努力看书做什么”之类的屁话,结果他什么也没说,看了两眼就走了。

    “天朗哥,你要去哪里?”

    后来她才知道,有回为了找一本她随口提过的绝版书,他在旺角跑了三家书店,最后在铜锣湾找到了。

    一听到“陈宝珠”三个字,程天朗一直压着的火,蹭地就上来了。

    “那些东西,是你这三年应得的。这三年,我吃你的、用你的、住你的,还白睡了你三年。照理说,你要是不跟我耗这三年,你在别人那里得到的,岂止这些?”

    她吃着碗里的燕窝,就是觉得这碗糖水比刚才更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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