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3)
&esp;&esp;而裴学谦缓了缓语气,几秒后才重新开口:“抱歉,赵医生,我并非否定你的专业性。只是在ne的事情上,我不想冒险。”
&esp;&esp;赵孟生忙应:“是,我能理解……”
&esp;&esp;又几句询问注意事项后,裴学谦送赵孟生下楼,让家里司机备上礼,将人送走。
&esp;&esp;回到楼上的套房内,打开门的裴学谦有些疲倦地压了压眉心。
&esp;&esp;只是忽察觉什么,他停住身,侧眸望向书桌里侧。
&esp;&esp;一道穿着雪白睡裙的身影站在那儿,长发松散柔软地披在身后,背影看活像个刚从电影里爬出来的贞子。
&esp;&esp;“贞子”正站在裴学谦那架从意大利整机空运过来的古董级钢琴旁,摆弄书架里的厚装法语书。
&esp;&esp;“ne,你什么时候醒的?”裴学谦刚想上前,就想起了赵孟生走前的话。
&esp;&esp;他脑海里忽然翻涌起画面,是十年前,他带着死而复生般的巨大庆幸找到她的那一刻,女孩望着他,惊恐至极、犹如看见世上最可怕的怪物。
&esp;&esp;在那之后的半个月里,直到她出国前,她都不愿见到他。
&esp;&esp;甚至每次见到他,她都会尖叫着让他离开。
&esp;&esp;裴学谦迈出的脚步骤然停滞在原地。
&esp;&esp;刹那里,他眉眼间浮现近乎痛楚的情绪,只是转瞬便遮掩过去。
&esp;&esp;而他视线中央,何绮月背过身,靠在他的钢琴上,好像不察觉他的迟疑:“醒了几分钟,可能在你们下楼的时候吧。”
&esp;&esp;“现在感觉如何,好些了吗?”裴学谦观察着她的神态。
&esp;&esp;“嗯,好多了。”
&esp;&esp;何绮月翻过了那些法语原文的精装厚本,在其中一册最陌生的上停顿,抽出,摊开。
&esp;&esp;“缪思礼赠”的字样就签在扉页上。
&esp;&esp;何绮月于是想起来了,缪思是杭思雯的艺名。
&esp;&esp;不愧是前女友的关系,比外人更了解他真正喜好。
&esp;&esp;书里的墨迹看起来还很新鲜,也许就是前些日子刚送的。
&esp;&esp;会是他们一起去听钢琴会的那晚吗?
&esp;&esp;何绮月想到皱起眉,随即松开,她单纯无辜地仰脸,朝裴学谦笑起来:“哥,我忽然想去听音乐会了。你也陪我一起去嘛。”
&esp;&esp;裴学谦用了很长的沉默时间,确定何绮月的状态确实已经恢复正常了。
&esp;&esp;他走过去,将解下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椅背上,一边拆掉袖扣,一边走回何绮月身旁:“让你的小男朋友陪你去,他应该为他的疏于照顾向你赔罪。”
&esp;&esp;“可是我们都没有一起去过。”何绮月眨着眼睛,继续朝裴学谦卖无辜。
&esp;&esp;她和裴学谦之间确实已经隔了好多好多年,连撒娇都显得生疏。
&esp;&esp;裴学谦顿了顿,俯身过来。
&esp;&esp;何绮月蓦地僵住,笑都有些不自然了——然而那人并非要做什么,只是从她垂在身侧的手里,拯救出那本被她捏蹂到内里边角都褶皱了的书。
&esp;&esp;“去过,是你忘了,”裴学谦直回身,语气平和淡然,“我刚回国那年,公司同事们约好一起去,你一定要跟着。”
&esp;&esp;“……”
&esp;&esp;何绮月迟缓地眨了眨眼。
&esp;&esp;她好像有点印象了。
&esp;&esp;那会裴学谦在仁科内隐姓埋名当个小职员,他们同事去的也是十分平价的那种小音乐会,只有几把小提琴和一架大提琴,水平参差,演奏效果相当磨人。
&esp;&esp;“忘了你当时怎么评价的了?”裴学谦将书放回书架里,垂眸瞥她,又回忆起当时小姑娘出来后娇俏刻薄的语气——
&esp;&esp;“好一场酣畅淋漓的锯木头大赛。”
&esp;&esp;两人声线叠在一起,同时一怔。
&esp;&esp;跟着,何绮月弯腰笑了出来,裴学谦也含笑摇头瞥过了眼。
&esp;&esp;那天下午的钢琴音色古朴而沉缓,琴键被修长指骨叩响波澜,细小的微粒掀起波纹,和在空气中慢慢挪动西落的阳光一起,织出一段段美好得令人心醉的乐章。
&esp;&esp;连ne都识趣,从头到尾没来打扰房间里的人。
&esp;&esp;后来何绮月枕在裴学谦的腿上,在将落的夕阳里沉沉睡去。
&esp;&esp;不知道响起过多少回的手机视讯,一次次被裴学谦挂断后,在最后一回,手机无声地传来特助接连几条的s信息。
&esp;&esp;裴学谦只能无奈而小心地挪动,用抱枕代替了自己发麻的腿,然后无声起身,走向外。
&esp;&esp;在房门以最轻的动静打开的那一刻。
&esp;&esp;裴学谦身后,沙发里响起女孩梦呓似的轻音——
&esp;&esp;“哥,你会和杭思雯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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