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2/3)
次日又要降温，天气预报说马上还要下雪，段行野不放心地跟去，给舒白景烧了炕，又将他的被褥往炕头挪了挪。
半晌，舒白景问：“它做绝育手术了吗？”
舒白景：“我又没生气。”
舒白景猛地瞪大眼睛，忍不住呛咳了一声，这哪是养宠，养什么死什么居然还不肯死心吗？
段行野：“嗯，这不都是小孩儿吃的吗，别转移话题，我说的你听着没？”
段行野以为自己无法适应人多的生活，却发现，跟舒白景一起吃饭，一起买菜的每一刻，都令他感到单纯地满足。
段行原：“行行行，没事我挂……”
舒白景从这话中听出些许维护，抿着的嘴唇又往上扬了扬。
杜宾的平均寿命在十二年左右，这么算来，妮妮还有至少九年的时间。可它以前受过伤，还中了什么化学药品的毒，那些会影响到它的寿命吗？
反正段行野会一直这样对他，只不过不能做更亲密的举动，舒白景不觉得这是什么很严重的，不能接受的问题。
舒白景：“她以前养过狗吗？狗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吧？”
段行原：“还知道藏人了，你可真出息。”
舒白景毕竟还在生病，后半程便没忍住睡着了，等再睁眼，段行野已经把车开进了小沟村。
舒白景一愣，忽然从某种程度上理解了段行野的二舅妈。她的行为看似离谱，想来应该也是渴望宠物给予人类的那份，纯粹的陪伴吧。
是的，段行野是享受着孤单的。
作为最特殊的那个弟弟，舒白景真的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因为如果真的变成情侣或者什么，舒白景反倒要担心会因为其他不知道问题导致分手。
段行野看了一眼舒白景，“啧”了一声，蹙眉道：“啥藏人，你说话注意点。”
且不说段行野是个直男，就算段行野真的是同性恋，现在的舒白景也不愿意跟他过多发展了。
舒白景笑着建议：“那以后有机会让它生几个宝宝，这样血脉延续下来，就能一直陪着你了呀。”
舒白景嘴角抽了抽，干笑道：“这也挺好的，家里人吃到的就都是放心肉了，不用担心注水什么的。”
他喜欢小沟村，喜欢东北，不想因为跟段行野分手而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比起去探索一段亲密关系的未知的未来，不如就老老实实留在原地。
舒白景接过水瓶，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配着刚买回来的虎皮鸡爪，舒白景吃了三大碗，心满意足地回家去睡觉了。
顿了顿，又不放心地补充道：“不许偷吃其他小儿食品，知道不？”
段行野把其他零食一一摆在舒白景的置物架上，打开一罐黄桃罐头，将上面的塑料盖子盖好放在一边，“晚上要是难受就吃这个，然后给我打电话。”
况且，段行野也说了，他只会给舒白景买黄桃罐头。
“小儿食品？”舒白景看了看置物架，“哦你说零食，你们这里还管零食叫小儿食品呀？”
段行野：“没。”
段行原听见这声，连忙问道：“你在哪呢，你旁边有人儿啊？”
段行野看了舒白景一眼，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只手利落地拧开瓶盖，把水递了过去。
这份满足好像跟他独处时的那份重量相同，于是他开始认真地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很好。
舒白景回头看了眼趴在后座上睡觉的妮妮，他小声问段行野：“妮妮几岁了？”
他身体健康，不说活到一百岁，八九十岁肯定是没问题的。
段行野：“三岁了。”
晚上，舒白景胃口不佳，段行野就给他煮了今天在零食店买的肉酱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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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一句话说完，段行野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舒白景美滋滋地看着段行野给他干活，他现在已经接受段行野的“弟弟学说”，深觉这种兄弟关系没什么不好。
段行野目视前方，端着一副正经人的架子道：“有没有恶意也不能说我藏人，对你多不尊重。”
但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就从舒白景突然地出现在他生命里那天起。
舒白景深呼了口气，小声道：“你哥应该只是问问没有恶意的，你怎么凶他呀？”
段行野：“你不生气是你脾气好，他说话难听是他嘴上没把门儿的。”
“喝点水。”
直到他动不了的那天，他都可以给舒白景做他想吃的饭。
段行野：“她小时候家里有条狗，后来岁数大了死了，她就再也不养狗了。”
即便刚跟妮妮认识没多久，舒白景却忽然有点害怕那个日期的到来。
段行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妮妮，没说好还是不好，只道：“它还小呢，再说吧。”
段行野问段行原：“你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在他的心里，比起说妮妮是宠物，他更愿意称它为陪伴自己一起享受孤单的家人。
即便在狗的生命中，三岁已经算是成年，可段行野总难用单纯看宠物的方式看待妮妮。
所以他做出离开家庭，跑到小沟村独居的决定。在很多个时刻，他都能清晰地认知到，自己当下的处境名为“孤独”。
又因为无法接受一个陪伴自己十几年的宠物离去，所以转而养花，或者养鸡养猪。
只是在种种巧合之下，学会了接受离别。
段行野被他话中的某个字眼取悦，轻笑一声，“是，挺好的。”
段行野继续道：“我二舅妈打小就养啥死啥，我记得我小时候，她养死一盆花，还给花办葬礼呢，让我哥跟我抬的棺。后来她就养点家禽家畜啥的，死了就正好分给家里这几个人。”
舒白景是不认可分手后还可以做朋友这件事的，不是他不相信有人能做到，而是他认为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