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3章(2/2)
苏暖茹：“哦？为何？”
苏暖茹又多说了一句：“你字写得好，如今快要过年了，若是得空了可以写一些福字、对联，拿去集市上卖。”
正在纠结时，苏暖茹先开口了。
这会儿刘大嫂也收拾好灶台出来了。
“夫人，真不用给钱，您能看得上他是他的造化，他能为您做事也是他的福气。”
霍荷花也笑着说道：“是啊，刚刚我和阿疆还裁坏了一些，阿前，你不用太害怕，我嫂子很好说话的。”
阿前这才收了铜板。
苏暖茹：“行，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多谢婶子提醒。”
苏暖茹：“阿前在家吗？”
“阿疆，你去把笔墨纸砚拿过来。”
苏暖茹：“工钱还是要给的，你只说你愿不愿去？”
阿前皱眉，道：“我不跟旁人说。”
明日只是试一试，所以苏暖茹没招那么多人，只招了阿前。
阿前：“是。”
“都是一个村子的，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一声婶子就行。”
阿前紧张得看向苏暖茹。
苏暖茹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厨屋门口。少年约摸十岁左右，一边往锅底添柴，一边看书。
阿前：“婶子。”
村里谁人不知将军府有几十个亲卫和奴仆，那些人什么事干不了，可霍家还是花钱从村子里招人去做事，这是在给他们送钱。
苏暖茹先让阿前在一些普通的纸上写了几个字，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前几个字写得有些抖。又写了几个字后，笔画顺了许多。
怕阿前太紧张，苏暖茹又道：“不用紧张，写错了也没关系，一小张红纸用不多少钱。”
阿前还是不肯收。
刘大嫂立马上前，提醒道：“够了够了，你再添柴馒头就要糊了。”
苏暖茹点头：“写得不错，一会儿在红纸上写吧。”
“嫂子，忙着呢？”
苏暖茹：“自然，你写得极好。”
阿前紧张地看向了外面，从厨屋出去了。
苏暖茹想了想，道：“铺子里以后可能需要写更多的字，比如四百张，五百张，以后都是这个价，不多给你铜板了。”
苏暖茹本想找人印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印刷的话得花不少钱，而且她想用的吉祥话比较多，要花更多钱，倒不如找人写更方便一些。村子里如今人人都识字，都会写字，找两个字写得好的，日日写，她付他们工钱。她省了钱，村子里的人还赚了钱，一举两得。
阿前：“我愿意。”
刘大嫂顿时没那么紧张了，道：“哎，蒸馒头。”
阿前：“我现在就能去。”
经过她们二人这么一说，阿前放松了许多，坐在桌前开始写字。
字的话，她准备了三类。一类是单字，比如福、发、高；一类是和糕点相关的吉利话，步步高升、福寿年高、蒸蒸日上；还有一类是常见的吉利话，吉祥如意、阖家团圆、招财进宝，新年大吉。
她刚刚在祠堂里看过阿前之前写过的课业，字写的很有风骨。
明日先在铺子里试试，若是卖得好的话再去各地推销，卖得不好就算了。
苏暖茹：“嗯，天快黑了，你娘要担心了，回家去吧。”
阿前：“十二。”
不到一个时辰，三百张纸就写完了。
苏暖茹给阿前拿了二十文钱。
阿前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把锅底填满了，火烧得太旺了。
阿前没想到自己能得这么多工钱，他娘洒扫一日才十五文，他连连推辞。
“练过，我爷爷以前读过书，他在世时教过我写字。”
糕点的准备八个、十个、十六个的三种，这几种寓意比较好，里面薄荷糕和桂花糕的数量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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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荷花笑着道：“可不是么，我也会写字，可嫂子嫌我写得不好看，我想赚这个钱都赚不着。”
苏暖茹：“以后每日都是这个时辰过来，可以吗？”
他们虽同在一个村子里，但却是云泥之别。
刘大嫂看到苏暖茹，紧张得不知该怎么办。对方是将军夫人，她是不是得行礼，可她不会行礼，究竟是弯腰，还是跪下？
阿前：“我能识字都是因为苏爷爷，我娘身子不好，如今每日能靠洒扫赚点铜板也是因为苏爷爷，我不能要婶子的钱。”
阿前：“我愿意去，我不要工钱。”
作者有话说：
回去的路上，路过集市时，阿前犹豫了一下，朝着里面走去，买了一些普通的红纸回去了。
“多谢婶子！”
之前他听人说去镇上抄书，给不了这么多，一整日也就二十文。他知道将军夫人是在照顾他。若他将来有了出息，他一定好好报答她。
苏暖茹：“我铺子里需要人写一些字，给工钱的，你愿不愿意去？”
霍荷花看着铺子，苏暖茹吩咐阿疆去集市上买红纸，自己则是去了祠堂，让先生为她推荐两个字写的好的。先生推荐的这二人上午就过来读过书了，此时不在祠堂里。
这孩子一看就是长期没吃饱饭，才会这么瘦弱。
阿前有些惊讶：“您能看得上我的字？”
本来霍荷花和阿疆先把红纸裁成了一小块，阿前写一张拿开一张。后来苏暖茹觉得这样太费事了。于是让他们二人先裁成了长条状，不先裁成一小块，等阿前把这一长条都写完了，晾干了再裁。这样能方便一些。
“娘，对不起，我错了。”
刘大嫂：“没事儿，你先出去吧，将军夫人来找你了。”
阿前：“可以！”
“是，夫人。”
看来定亲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苏暖茹：“拿着吧，不是可怜你，读书人的工钱比旁人要高一些的，而且你的字写得好值得这么多。”
听到苏暖茹夸他，阿前有些受宠若惊。他虽然没跟苏暖茹说过话，但早就知道她了。她在码头开了铺子，霍家日子过得一日比一日好。大将军是她丈夫，中了举的苏老爷是她弟弟，村长是她爹。而他之所以能读书，能吃饱饭，也是因为村长。
倒是个有骨气的，苏暖茹笑着说：“我若不给工钱的话，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
苏暖茹：“你今年多大了？”
苏暖茹想了想，道：“好，那你跟我去铺子吧。”
刘大嫂没想到苏暖茹是来找她儿子的，连忙道：“在，他在厨屋烧火呢。”
苏暖茹打量了一下阿前，十分瘦弱，身上的衣裳打着布丁，上面还沾了一些柴草，但丝毫掩盖不住身上干净的气质。
阿前愣了一下。他从前没觉得自己写的字好，没想过可以靠这个赚银子。
无
苏暖茹：“我听先生说你字写得极好，从前练过吗？”
苏暖茹回去时阿疆已经把红纸买回来了，买的是贵一些的红字，硬一些，不易坏。他和霍荷花正在铺子里裁纸，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着这个喜庆的情形，不知道还以为他俩要成亲了。
“见……见过夫人。”
苏暖茹先去了离祠堂近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