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2/3)
那颗心脏仿佛就在她手心跳动。
她的理智急速下降，躁动的力量在她血脉中跳动，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这嗡嗡声实在恼人，利雯的注意力越来越飘散，情绪也越来越焦躁，甚至，她还萌生了“听一听代价”的想法，但是……
不断运转、运转。
利雯的异能再次湮灭一只异化种。是否会影响晋升无所谓了，被别的局占到便宜也无所谓了。
嗡嗡声果然停了。
骄矜的声音再次响起，听着像是生气了，可说出的话却是：“什么叫‘跑去’？呵呵，我可和某些不值钱自己往上凑的贱货不同！我是她在很多选择中亲自、优先选择的！”
这个嗡嗡声会对精神产生影响，再这么下去，她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利雯，我想看到，让我看到。”
她一定要证明。
然后，利雯就看到了她的尸体。
她只是不敢。女孩的死亡，使利雯彻底臣服于自己的恐惧。
直到心脏彻底消失，女孩的声音在她身体中响起：“这下，你懂我的心了吗？”
“滚开！”利雯顺着愈发烦躁的情绪发难，尝试刺激它，“跑去当昼已的狗，很得意吗？”
要面子那好办。
“嗡嗡，嗡嗡……”
原生异种：“……啊？谢谢我吗？”
“虽然对帮助你们毫无兴趣，但她既然拜托了我，那我勉为其难地，愿意为你提供一些便利。”那声音说。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语调傲慢：“因为恐惧他人因自己获利，甚至宁可自己活得很难受。”
“呀，人类真有意思。”
“……呵呵，你根本就不懂……”
咖位这么大的吗？
“嗡嗡，嗡嗡……”
听起来好可怜，但她没空可怜一只被昼已玩弄感情的原生异种了。
最接近她的那只异化种肌肤开始寸寸龟裂，直至彻底湮灭。
“……”
可是，正如队友所说，地下车库很大。她在异化种的包围中穿梭，湿热与腥臭包裹上她的身躯，和狼狈的逃亡无二。
接下来就该是恼羞成怒，自行暴露……
“…………”
利雯感到眩晕。
“我根本不是为了正义。”
而女孩的家在络绎不绝地访客后，也认可了这个死因，和女孩执着要调查的事件一样，随着利雯离开家乡来到月港，就读星耀学院，隐没在时光的尘埃里。
力量聚集于她的掌心。
星庭内部的关系这么平等吗？
女孩拉起她的手，放在她的胸口：“我的心。”
一个刚被星耀录取的学生，死因是“自杀”。
利雯扭头，却除了异化种，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看事情只从表面看的，愚蠢的人类……”
利雯：“……”
此时此刻，她的心想要的东西，不是这些。
一滴泪珠从利雯眼中落下。
“你根本就不懂。”女孩的声音和那异种的声音重叠，在她耳边炸开。
利雯用力咬住口腔内壁，疼痛短暂驱散了她的恍惚。
她只想尽己所能清理掉这些异化种，快点前往一楼，支援困在一层的学生和巫有。
利雯没再听到女孩的声音了，她却再次抬起了手，摧毁的力量直向异化种而去。她向不知道在哪隐匿的原生异种说：“谢谢。我知道了。”
摇晃的灯光，她的视觉也跟着摇晃。
“比如，我可以帮你引开这些丑陋的异化种。甚至如果你想，只要我在你身边，它们便会优先锁定我，这很方便你达成你的计划。怎么样？很感兴趣吧。”
她赌失败了。
证明什么呢？证明她的方案是最优解，还是说……
她在躲闪，那位仍在辩驳：“虽然她没有在外表现出我的特殊，但我们双方都知道，我是特殊的。因为真正的亲者才是需要避嫌的，否则会让其他人多想。呵呵，你根本就不懂。”
什么“她既然拜托了我”，这个“她”不会是昼已吧？
利雯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灯光上，那是下一个队友的位置。
“嗡嗡，嗡嗡……”
女孩的白上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因为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不变的正义的，就比如说，今天的星耀是正义的，明天的还会是吗？外面的世界一直在变，以正义为标准，以利益为标准，以大同为标准，以权势为标准……我又要用什么当作判断对错的标尺呢？”
她连连后退，却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四肢。
若隐若现的嗡嗡声在她耳边盘桓，她心中烦躁愈甚：“什么东西？！”
……说什么屁话呢！
必须快点离开。
谁问它了？
“我懂。”她呢喃，“我一直都懂。”
她不知道。
“你根本就不懂。”
可你，本该懂我的。
“嗡嗡，嗡嗡……”
虽然星耀给出的研究报告，非常努力地将昼已描述为一个和异种做了魔鬼交易的人，但无法修改昼已狂抽原生异种耳光的事实。……这要是魔鬼交易，那魔鬼很好脾气了。
利雯想想，补了句：“还有昼已，谢谢她派你来。”
女孩的血液泵上利雯的眼球，眼前的幻觉被驱散，她看到包裹上她身躯的异化种，手指抽动了一下。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趔趄间，一只异化种扑了出来，咬住她的肩头。
“诶？”那嗡嗡叫的东西蓦地顿住了。
它嗡都不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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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
原生异种：“……”
不过，这只处于隐匿状态的异化种，怎么还真让昼已“拜托”起来了？
“我不信。”女孩说。
躁动的力量彻底摆脱束缚，被她爆裂地推出。
“所以，我要调查下去，不是因为一个星耀生应该这么做，而是我要这么做。利雯，我一直以为你懂我的。”
这只隐匿于黑暗中的原生异种彻底被她激怒了，那嗡嗡声开始围绕她360度不停歇地旋转，骄矜的声音絮絮叨叨个不停。
利雯在“这位是星庭里的异种高管”和“这位是纯要面子的装货”之中纠结，觉得大概率是后者。
利雯看到了一颗在她手心跳动的心脏，看到那心脏探出血管，如树根般缠上她的身躯，和她的血管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