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焙宵(2/5)
她笑起来。
段明霜站在棚外，抬头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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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苏清砚安静了片刻。
苏清砚抬头。
“我们是不是又多了一样东西？”
这一刻，段明霜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苏清砚忽然蹲下来。
近午时，雨落了下来。
打在椰叶上，发出极细的声音。
“我知道。”
越来越快。
那里有一串细小的脚印，比婴儿的指节还小，密密地排成两列，从沙地一直延伸到一丛矮草后面。
“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
“那你还抢？”
“我们的。”
“能吃？”
她站在雨里。
雨变大了。
她已经知道怎么让帆布中央形成一个低点。
苏清砚看见了。
雨水会顺着布面汇过去，再从最低处流进陶罐。
雨后的沙地湿润柔软。
段明霜看了她一会儿。
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
苏清砚看她。
“有水了。”
“重。”
段明霜也蹲下。
段明霜照做。
泥土间露出不少细小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夜里爬过去，留下了一串串印子，弯弯曲曲地伸向林子深处。
她转身便抱起那只青花瓷壶。
段明霜把水一罐一罐搬进棚里。
这是她们上岛以来一次收获最多的淡水。
苏清砚想了想。
“嗯。”
啪。
苏清砚没回答。
“当然。”
“这是…”
“这可是我爹的东西。”
“好多。”
啪。
“好。”
把旁边一块挡风的木板往她那边挪了些。
椰林里的落叶都被冲开了，露出下面黑沉沉的泥土。
从天顶一直漫到海面。
段明霜把所有陶器都搬到了棚子里。
“苏清砚。”
那两个字落在雨声里。
那几只从沉船上找到的碗、陶罐、坛，还有她最宝贝的那套青花瓷茶具，全被她小心地放在干燥处。
“我能搬。”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段明霜这才意识到，海边的声音比方才大了许多。
“这里漏了。”
她说完，语气微微低了下来。
先是几滴。
苏清砚也走出来。
段明霜却莫名觉得心口发热。
段明霜跪在帆布旁，时不时调整一下石块的位置。
段明霜指着那只已经接了半罐的陶壶。
她一下站起来。
“我们的水。”
“我来。”
她把水放好，又转头看向营地四周。
等停下时，天已经重新亮起来。
裙角也湿了。
“等等。”
雨水很快便顺着布面流下来。
她说。
“那便搬。”
半个时辰后，营地已经忙了起来。
段明霜顿时笑起来。
苏清砚从旁边接过去。
苏清砚提醒她。
“下雨，它们会出来。”
段明霜立刻把早已铺好的帆布四角重新检查一遍。
“万一呢？”
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雨不至于淹到这里。”
瓷壶上的缠枝青花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与这满目的沙砾、枯木、破布格格不入，却偏成了这岛上最郑重的一件东西。
两人一共接到了叁罐半的水。
“往右一点。”
“你这么宝贝它？”
“蟹。”
苏清砚没有说话。
段明霜低头摸了摸壶身。
只觉得高兴。
衣袖沾湿了。
苏清砚看着她怀里那件与荒岛格格不入的瓷器，忽然问。
忽然笑了。
一滴一滴。
啪。
“茶具不用搬。”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肩膀、裙角，她却像没知觉似的，只盯着那道流下来的水痕。
“嗯？”
苏清砚指了指泥地。
“我就知道。”
搬最后一罐时，手臂有些发酸，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什么？”
她也不觉得狼狈。
叶片不停地滴水，滴滴答答，像千百只极小的手在拍打叶子。
椰林里雾蒙蒙的。
“潮快涨了。”
“来了。”
苏清砚点头。
“等满了便换罐。”
很快。
“怎么了？”
段明霜眼睛亮了。
发丝贴在脸侧。
“能。”
密密麻麻，整个天空像忽然被水洗了一遍，灰白与青黑搅在一起。
“准备。”
“那还等什么？”
苏清砚道。
“水。”
放完之后，她还用椰叶做了几层遮挡，密密地盖在上面，又搬了块石头压住边角。
“若以后真的回去了，我要把它交还给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