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火温(2/3)

    苏清砚站在旁边。

    段明霜看着她的背影，愣了片刻。

    “有刺。”

    段明霜低头看鱼。

    苏清砚低声说。

    她觉得自己的掌心还留着那一点温度。

    她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

    “没有。”

    “这就对了。”

    “我知道。”

    苏清砚沉默了一下。

    “好像……”

    段明霜偷偷看她一眼。

    段明霜瞪着她。

    苏清砚看着她。

    “你刚才明明就是被我说住了。”

    段明霜眯起眼睛。

    她觉得耳边的声音忽然离得很近。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来，本小姐再给你说一件好笑的事。”

    两只手同时握住刀柄。

    “吃鱼不能急。”

    鱼鳞从刀口下一层层飞起来，细碎的银片落在沙地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干脆放下鱼。

    段明霜低头继续处理鱼。

    “你刚才还在说话。”

    苏清砚抬头。

    话音未落，她喉咙轻轻一动。

    段明霜瞪她。

    “你别看着我。”

    苏清砚回头。

    “我已经很慢了。”

    过了一会儿，她故意道。

    “我知道。”

    “知道了。”

    “顺着骨缝划。”

    段明霜把自己那条鱼咬了一口，忽然皱了皱眉。

    “好了。”

    “慢点。”

    刀尖差点划偏。

    苏清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我……我是说，别盯着我的手。”

    苏清砚立即放下手里的鱼。

    “看鱼。”

    奇怪。

    刚才那一番折腾，她心里反而乱了。

    “苏清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这边。”

    苏清砚没答。

    “哦。”

    “你一直看着，我紧张。”

    “嗯。”

    “什么叫我看错了？”

    她抿着唇。

    苏清砚抬头。

    “手腕放松。”

    “不听。”

    段明霜照做。

    “我知道。”

    低头继续吃鱼。

    “刀不要太用力。”

    “慢。”

    段明霜越看越觉得好笑。

    “这里。”

    “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她的手指从后面覆过来，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将她的手腕轻轻往旁边带。

    午后，鱼已经烤好。

    “没有。”

    两人坐在火堆旁吃饭。

    她走近了几步，却没有再出声。

    “火光晃了。”

    最近这个冰块，怎么越来越喜欢管她了。

    “嘶。”

    苏清砚依然平静。

    苏清砚面无表情地吃鱼。

    “看哪里？”

    “为什么？”

    “也少说话。”

    段明霜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从前在金陵，有一回我娘养的那只画眉鸟从笼子里飞出来了。”

    “看鱼。”

    段明霜整个人僵住。

    她松了一口气。

    “你看错了。”

    “我看见了。”

    苏清砚松开手。

    “容易卡。”

    她轻轻咳了一下。

    苏清砚竟真的转过身去。

    苏清砚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样握住她的手，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她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苏清砚提醒她。

    段明霜一下坐直了。

    这人怎么还真听？

    “你笑了。”

    过了一会儿，刺终于滑了下去。

    “火光还能把你的嘴角晃起来？”

    “……”

    “你不是说紧张？”

    “别从鱼背划。”

    段明霜回过神。

    段明霜忽然抬头。

    “那你怎么不让我别吃？”

    “我偏要说。”

    “我吃饭为什么不能说话？”

    她刮得很认真。

    “你明明笑了。”

    “我又没说话……”

    近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苏清砚立刻伸手。

    “卡到了？”

    “先别咽。”

    苏清砚的手比她大一些，指节分明，掌心微凉。

    段明霜没有回答。

    “没有。”

    她的手覆上段明霜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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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