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选择(2/2)

    导演发了大脾气，当时就和公司打了电话，态度坚决要换人。

    罗佳韵察言观色，手放在出风口探了探，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几位经纪人拉出旗下所有艺人的档期，合计之后把刚刚从上个农村题材挖土出来的林之荔叫了来，顶替姚嫣临危受命，把她之前的戏份又重新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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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回应，枕着胳膊闻着车载香氛，进入了深度睡眠。

    她乌发上插满钗镮，动一动便环佩叮当，话从殷红的唇吐露，却冷如水蛇吐信：“再美味的佳肴终有吃腻的一日，再深爱的面容也有生厌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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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播之后，意外好评如潮，剧粉和明星粉丝之间对林之荔和男主角自发考古，越挖越深，甚至把当初的换角风波也拎了出来。

    最初相爱时，热烈地许下天地可鉴的誓言，此生一诺，此世必践。放手不爱时，又吝啬得不愿多说半个字。

    营销号趁此良机添油加醋，大肆炒作一番，不少人顺着网线去姚嫣的社交账号底下冷嘲热讽地奚落。

    “那我还有的选吗？”

    她笑容渐深：“因为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做任何事的出发点都要利己。”

    看望过姚嫣回到车里，林之荔一言不发。

    姚嫣把租的房子退了，搬到岑砚家里，旁敲侧击地和他提起结婚的事宜，可岑砚却不接话，只说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所以夫君，永远不要说任何轻飘飘的承诺，除了可以感动自身，值不了半点银钱。”

    姚嫣望着林之荔的盈眸浅笑，沉默地流下眼泪。

    姚嫣的尖叫还未发出，从她身后袅袅婷婷走进来第二个，略过她时身上风尘的香水味熏得她恶心到了极点。

    最可笑的是，率先离去者，头一转，和下个女子说同样话做同样事，乐此不疲。

    罗佳韵没有正面回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方向盘：“之前有次采访，你说或许你的事业可以为爱情让步。结束后，你问我这样讲是不是显得挺没事业心，你还记得我回答了你什么吗？”

    罗佳韵把车打着火，对她说：“睡会儿吧。”

    林之荔考虑到自己和姚嫣这一层关系本不想接，可拗不过罗佳韵好说歹说，在她犹豫不决之际，罗佳韵背着她直接签了合同。

    “真好，你现在都可以拍上程家印的电影了。”

    开机半个月，恰逢岑砚二十一岁的生日，本来只说打个视频电话便算了，可姚嫣却打起了自己的小主意。

    凭心而论，她不是不后悔的，后悔在自己事业最关键的那一年，依旧把爱情看得比天大。

    挂了电话，她打开酒店房间的电视，晚间黄金档《昭暮雪》正在热映，剧情播到林之荔饰演的相府千金在大婚之夜对她的夫君告白倾诉。

    一条短信进来，罗佳韵的手机屏幕亮起，简短的一行字，发送人来自许鹤征。

    没和经纪人商量，她偷偷买了往返机票，头天收工后溜出剧组，满心欢喜地打算给岑砚一个生日惊喜。

    知道她心情不佳，罗佳韵安慰道：“你不需要觉得欠姚嫣什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当晚姚嫣拎着行李从岑砚家离开，给罗佳韵打了通电话，说她要把孩子打掉。

    呕吐到胆汁都倾泻，她才明白，自己的这些年，原来从最开始，就只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没错。”罗佳韵目视前方，“从签下你们两个那天我就知道，你和姚嫣是不一样的人。”

    姚嫣有些羡慕，似乎只有在聊这些的时候她灰黯的眼眸里才能迸发出些许热切。

    后来姚嫣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用验孕棒测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欢天喜地地冲进了她和岑砚的小家，想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却直面他和另一个她叫不上名字的女人一丝不挂地滚在床上。

    此后，姚嫣不再营业，渐渐的，公司也没什么好剧本给到她，一年到头偶尔露面也不过是拍拍粗制滥造的小短剧，或是直接待业在家，在网络上做博主。

    林之荔窝在温度适宜的车厢内，有些疲倦地半合眼回忆，淡淡出声：“你说，你从来没觉得我没有事业心，如果真正到了必须要抉择的时候，我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送她来我这里。”

    而被抛弃者念念不忘地质疑当初那些海誓山盟的真心与否，却忘记了人心易变，如掌中沙，水中月，镜中花，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一轮完整的圆缺。

    那会儿林之荔才出道，人微言轻，没多少自主权，也不愿拂逆经纪人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进了组。

    想着一来一回也就是一晚的时间，可谁料第二天刮起十二级台风，机场关闭，高速封路，她没能及时赶回，导致全剧组开天窗等她一个人。

    “之荔，我们不是敌人。”四年相处，罗佳韵已摸清她的脾性，深知她吃软不吃硬，于是再次推心置腹，“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想告诉你，许鹤征说的话在圈子里是有一定分量的，他如果想对你的演艺之路做什么，易如反掌。”

    那是姚嫣第一次挑大梁出演女主角，华娱出品，业内评级s级的古装戏。

    听到这里，林之荔讷讷地反问：“雪藏么？”

    林之荔忽然觉得好累，眼皮顺应地心引力，沉沉地提不起半点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