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2/2)
宴会终于临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告辞。
但他还是迅速接过了盘子,声音激动到微微发着颤:“谢谢听白。”
江听白抬起头,对宋砚初笑了笑:
这小狐狸,还真是知道怎么在悬崖边跳舞,怎么在烈火上烹油。
江听白顺从地跟着宋砚初,偶尔抬眼看向宋砚初时,目光里充满了信赖和感激,仿佛他是此刻唯一能依靠的人。
宋砚初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也不敢做出忤逆的行为,只是担忧地看了江听白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江听白的脚步却倏然顿住,视线越过宋北宵的肩膀,看向了站在他侧后方的宋砚初。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碎裂声猛地炸响。
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宋砚初明显愣住了。
宋砚初本能地感到不安,他上前一步,想对宋北宵说些什么,也想让江听白先回房。
下一秒,在宋北宵骤然冷却的目光注视下,江听白极其自然地转换了方向,端着那块承载了太多意味的蛋糕,径直走到了宋砚初面前。
直到最后一位客人的车尾灯消失在林荫道尽头,佣人们开始无声而迅速地收拾起来。
他看着江听白那副受惊小鹿般躲在宋砚初身后的模样,眼神愈发幽深。
宋北宵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也没看脚下的狼藉,只是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听白。
宋北宵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背对着楼梯,身姿依旧挺拔。
江听白仿佛被这声响惊到,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砚初,”宋北宵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回去休息。”
宋驰风几次想凑过来,都被宋砚初三言两语挡了回去,只能郁闷地在一旁灌闷酒,眼神哀怨。
宋北宵终于缓缓转过身。
“大哥,听白他今天也累了……”
宋北宵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江听白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将人狠狠拽向自己。
宋砚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已经阴沉下去的宋北宵,喉咙有些发干。
宋北宵一步步走向江听白,在江听白面前站定,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将江听白完全笼罩。
他脸上伪装的温和彻底褪尽,只剩下山雨欲来的阴沉。
江听白抬起眼,迎上宋北宵几乎要喷火的视线,眼神清澈,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朝宋砚初身边靠了靠,脸上的那点笑意也迅速褪去,换上了些许无措和惊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站在不远处的陆淮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砚初哥,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照顾我,这块蛋糕是给你的。”
“我说,让你回去。”宋北宵冷冷地打断他。
“故意的?”宋北宵盯着江听白,冷笑了一声。
他显然没想到江听白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把第二块蛋糕给自己。
这看似无辜的姿态,彻底点燃了宋北宵胸腔里那团烧了一整晚的邪火。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北宵哥。”
接下来的时间,宋北宵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大部分时间都冷着脸与几位重要的商业伙伴交谈。
宋砚初立刻侧身,不着痕迹地将江听白护在了自己身后。
切蛋糕的环节草草收场。
他甚至已经微微抬起了手,准备接下那块本就该属于自己的蛋糕。
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宋北宵脚边,一只水晶香槟杯已然粉身碎骨,金色的酒液溅湿了他锃亮的皮鞋裤脚。
一种混合着受宠若惊、担忧以及隐秘喜悦的情绪,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什么才是真正的玩物
宋砚初则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细心地将江听白带离人群中心,替他挡掉不必要的关注和询问,温声细语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但紧绷的肩膀线条和垂在身侧紧握的拳,泄露了他早已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陆淮舟在一边与熟人谈笑风生,目光却始终不离江听白的身影,嘴角噙着的笑意高深莫测。
此时的宋砚初看着江听白递到自己眼前的蛋糕,又抬眼对上那双清澈含着笑意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
宋砚初张了张嘴,看着大哥冷硬的背影,又看向站在不远处面色平静的江听白,最终只能低声道: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