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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北宵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床上。

    “宋总，这样下去不行。”医生语气严肃。

    一道刺目的血线已经清晰地横亘在白皙的皮肤上，细小的血珠正缓慢地渗出来，沿着颈项的曲线滑落，洇湿了睡衣的领口。

    宋北宵眼底瞬间翻涌起怒意。

    宋北宵几步跨回床边，伸手想要轻抚他的背给他顺气，却被江听白伸手打开。

    江听白趴在床沿，单薄的脊背剧烈地起伏着，咳得满脸通红，眼角沁出泪水，那副样子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营养针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长期不吃不喝，身体机能会严重受损，再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的。”

    “除了这个。”宋北宵的声音冷硬。

    宋北宵沉着脸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先出去。

    那锋利的边缘，正死死抵在他自己脆弱的脖颈上。

    但他强行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江听白，望向窗外被精心打理的庭院景观。

    宋北宵将江听白轻轻放回到床上，用指腹拭去他额角的冷汗。

    永远都不会

    宋北宵猛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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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北宵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身冲回卧室。

    医生无奈之下只能给他注射了些安定的药品，直到这时江听白才能彻底软倒在宋北宵的怀里。

    江听白熟睡的时候安静的像一幅画，一旦醒来便会挣扎着拔掉自己手上的针头，摔打自己身边的所有东西。

    “我去给你接点温水。”

    在一地狼藉中他捡起那块最大最锋利的碎片，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

    医生再次被请来，看着床上日渐消瘦的少年，眉头紧锁。

    只为了逃离宋北宵。

    在宋北宵转身离开房间的那一刻，江听白用尽全身力气砸碎了床头的玻璃碗。

    江听白蜷缩在那里，小小的一个，被子一盖几乎都看不到起伏，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宋北宵俯下身，双手撑在江听白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而那精心准备的食物，最终总是原封不动地被端走。

    “听白，”宋北宵的声音低沉，“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听白。”宋北宵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惊怒。

    江听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连上来送餐的佣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放下餐盘便匆匆离开。

    江听白坐在床边，面色惨白，右手紧紧攥着一片玻璃碎片。

    就在宋北宵刚刚迈出卧室的那一刻，他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响。

    宋北宵握着江听白细弱的手腕，抬起他的手，轻轻吻了下他的指尖，眼神深邃复杂。

    明明已经那样虚弱了，却还是用尽仅剩的力气打开了宋北宵的手，不允许他触碰自己。

    “听白，看着我。”

    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可以让无数人俯首帖耳，却拿怀里这个纤细脆弱的少年毫无办法。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宋北宵蹙眉凝视着怀里终于陷入沉睡的人，人生第一次体会到无力的感觉。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凝视了江听白很久很久，所有的怒火、焦躁与不甘，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宋北宵面无表情将江听白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死死摁着他让医生重新打针。

    宋北宵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他只知道，他永远不会放手。

    “你就这么恨我？”宋北宵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恨到要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宋北宵心脏顿时闷得发疼。

    然而他不敢再向前一步，生怕任何微小的刺激都会让那只手毫不犹豫地割下去，宋北宵只能咬着牙竭力压制住自己的声音。

    半晌，宋北宵艰涩道，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走出了卧室。

    身后突然传来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呛咳声。

    江听白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嘶哑的声音：“放我走。”

    “说话。”宋北宵盯着江听白的眼睛，艰涩道，“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双曾经清亮动人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疲惫的冷意。

    第二天上午，宋北宵站在床边，下颌绷紧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江听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回应。

    宋北宵的心仿佛随着江听白脖子上那道血线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