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1/2)

    



    他回头,朝梁亦堂晃了晃杯子,笑到:



    “作为711曾经的正式员工,梁生觉得我的技巧怎么样?”



    他笑得开怀,这话说出来像是一只讨赏的小狗,谢星柏无所谓,梁亦堂也乐在其中,将花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后退一步做了个拱手的手势。



    “原来是编内人员,梁某失敬。”



    谢星柏勾着唇笑了,沉寂良久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二人离开711,走到马路边。



    梁亦堂倚在栏杆上,谢星柏便面对着马路,手搭在栏杆上,小口小口地吸着冰沙。



    夜晚的荆港依旧有车来往,偶尔还会有些年轻人骑着机车轰鸣而过,在人的耳膜上尖锐地冲击几下便无法再看见。



    思乐冰是可乐味的,有些甜,凉丝丝地钻入舌尖。



    晚风凉爽,一停下夏季的闷热便又席卷而来,谢星柏微微仰头,希望风能吹得再久一些。



    梁亦堂垂眸,余光注视着他的影子,路灯将二人的身影变得奇形怪状,扭曲成为一团。



    一切太安静,信号灯滴滴答答的急促提示音敲在人心上。



    他们应该有好多话要说,谢星柏应该要问梁亦堂为何与他断联,为何今日又与他见面;而梁亦堂应该要问谢星柏是否真的生气或不愿与他往来。



    但事实是他们都没有开口,各怀心事,又各自沉默不语。



    梁亦堂注视着他的脸。



    谢星柏长得很干净,柳叶眉,杏仁眼,垂着眼睛时面上没什么表情,显出几分疏冷。



    总有那么一时半会,样貌、神态、谈吐,令人想将他置于神坛之上,手里或许拿着一尘不染的柳枝。



    梁亦堂的确有将他当成小辈看待,毕竟对他而言,谢星柏还是个孩子。



    但或许是身边有一个不涉及利害关系的人太好,梁亦堂从那些繁复的斡旋之中抽身而出,没有理由不向往着这样一片净土。



    于是梁亦堂作为一个恶教徒,又开始了他拙劣的邀请。



    他必须承认,他燃起了一种古怪的占有欲,梁亦堂总是这样,执着地将谢星柏拉入他的剧目,参演一个无名小卒或是重要配角。



    他偏头:



    “下周六我有一个讲座,在荆港浸大,你来看么。“



    谢星柏的月假恰好在那个时间,但在这次他终于没有第一时间考虑,咽下冰沙后问:



    “梁生…你为什么总是邀请我,我不懂表演的。”



    梁亦堂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挑了挑眉:



    “还叫我梁生啊,好生疏哦。”



    谢星柏微微一滞,企图搜刮出什么名词来,最终失败,看着他有些求知若渴地问:



    “那叫什么。”



    很快,一个词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接着补充道:



    “梁pa?”



    梁亦堂一时间没有动作,微微眯眼,随后淡笑了一下。



    “不用,叫我亦堂就好。”



    这两个字显得亲昵,说出来有些烫嘴,谢星柏决定将此事往后缓缓,不带称谓对话也并非不可行。



    至于他的后半句话…梁亦堂无害地一笑,他自己今年已经淡忘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还是给出了他的标准回答。



    “表演是通俗的、大众的,能感受到任何东西都好。”



    “至于邀请…”



    梁亦堂把空了的塑料杯子投进旁边的垃圾桶中,发出哐的一声响,捻捻手上沾的水,回眸看他,含混不清地低笑一声。



    像某种节拍,敲打在谢星柏耳膜上,再传至不断跳动的心脏。



    他勾勾手,谢星柏意会地把手上的空杯递给他,梁亦堂依法炮制。



    “总是想为什么,很累的,星柏。”



    他此时的声音比平时讲荆港话要低一个度,声线低沉醇厚,那一声“星柏”喊得谢星柏有些混乱。



    梁亦堂看了眼时间,戳了戳原地待机的谢星柏:



    “十点多了,明天工作日,早点休息。”



    谢星柏回过神来,跟他说再见,梁亦堂从街道的另一边离开,潇洒地挥挥手,说了句“see you”。



    看我时



    荆港浸会大学。



    看着那六个硕大的蓝色繁体字,谢星柏有些恍惚,他咀嚼半日,发现那些离他很远的过去像水,历尽循环仍然是最初的模样。



    中六时,毕业季的孩子们忙着告别,忙着寻找接下来的路,里各个学校的招生简章漫天飞舞,时不时有招生办来学校开宣讲会。



    谢星柏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应该如何,但读书已经不切实际,家庭不再能够负担。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