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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离地距离很近，用肉眼就能看见上面惨白的环形山。它占满窗户的视野，像在向屋里偷窥。

    生动的，鲜活的血腥气，混着血小板的黏腻。伤口细菌的繁衍速度是20分钟一代，他的孩子回来时，细菌已经繁殖了三代。凑近，能闻到白细胞激烈发热，它在抗击感染。

    人鱼是从后面探过身的。

    白翎的动物本能抖了下，默默把鞋尖朝外，准备随时跑。

    夜里风大，飞行器晃悠悠的，白翎不知不觉昏睡过去，梦里掠过许多人鱼做过的坏事，以至于他下机时，衬衣都被冷汗浸湿。

    &ldo;我。&rdo;

    &ldo;我的尖叫。意外吗？&rdo;

    &ldo;你是我忠诚可爱的孩子，我不会用叛徒的肉来喂你。那会污染你的。&rdo;

    交由ai放映，原本庄重的新闻台一闪，转为一片无信号的雪花。

    人鱼轻轻吸气，再呼气。

    白翎像被点名一般，手指微颤。

    屋里回响着新闻播报：&ldo;……艺术中心馆长今日失踪，大王鱿鱼血统，警方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积极举报……&rdo;

    那是人造月球，人类玩弄自然的证据。

    好扭曲的溺爱……

    &ldo;得吃点阿司匹林。&rdo;

    是某只人鱼亲戚，又或者他的兄弟姐妹，甚至长辈父母？一段毫无画面的录音，能让伊苏帕莱索彻底身败名裂，白翎不得不往更背德的方向猜测。

    &ldo;请坐。&rdo;

    他顺着旋转楼梯，向下走去。

    心跳速率一下子飙到100，白翎倏然攥住桌布边缘，看着对方站起身，朝自己走来。

    &ldo;不想看。&rdo;白翎语速很快，有点怄气的意思。

    &ldo;坐到我身边来。&rdo;

    &ldo;为什么不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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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翎被看透，内心惶惶两秒，最终还是坐到了他身侧。

    这是什么？没放好？白翎心中疑问，但下一秒，扬声器里传出微妙的风声，像气球扎破似的，紧接着耳膜一炸，一道尖叫刺破了房间的昏暗。

    &ldo;你总说我有许多秘密，现在却不想了解吗？&rdo;郁沉低声笑。

    白翎控制住呼吸频率，走过去拉开椅子。人鱼却笑了笑，拍拍自己身旁的软椅，邀请着：

    那声音说不出的压抑和凄惨，即便是白翎这样常对待俘虏的人，也没听过如此透不过气的喘声。

    他边说，边取出袋子里的东西。白翎头皮扯紧，觉得下一秒就要有白骨，心脏，或者其他更可怕碎片从里面拽出来。

    在他不舒服的呼吸声中，郁沉切着盘子里的鲜肉，温文儒雅：

    他听着，手上控制不住扼住餐刀，瞳眸震动，缓缓转向人鱼：

    白翎起了层鸡皮疙瘩，但人鱼只是给他亲爱的孩子掖起餐巾，摊放在大腿上。

    越往下去，灯光就暗一分。脚掌踏到地面，微微抬头，一眼便看到远处大落地窗外紧贴着的月亮。

    &ldo;没有……&rdo;

    &ldo;您在闻什么？&rdo;白翎缩了下脖子。

    但人鱼拿出了一张存储碟，空白的面，上面写着日期，还有&ldo;郁沉&rdo;这个人类名字。

    郁沉坐回原位，用指甲拆着包裹，&ldo;你打开看过吗？&rdo;

    白翎抓紧手中的包裹，里面是另一份证据。

    语气有瞬间迷失，又转眼恢复温和，郁沉嘱咐道：

    郁沉半垂着眸，一面替鸟儿整理餐具，一面轻声说：

    比起鱿鱼，这道插入的声音更让人汗毛倒竖。

    &ldo;那是谁……&rdo;

    他缓缓看向长桌。那里铺着深红色的桌布，银色盘子各就各位，已经布好了菜。占据正中央的，正是一盘肥满到溢出来的巨大鱿鱼。

    &ldo;这是食用鱿鱼。&rdo;

    白翎低头拿包裹给他，这一低颈子的刹那，伤口便暴露无遗。

    郁沉移目向他背后的虚拟屏，又转向他微荡的灰眸，包容地说：

    白翎僵着，没有动。

    alpha身上的气味漫过来‐‐腐糜的信息素，木质感，昏昏沉沉的调性下，藏着神经质。

    &ldo;一切还顺利吗？&rdo;

    手指温度冰凉，接触到脖颈皮肤。

    &ldo;顺利……&rdo;

    白翎自学过一点人鱼语，他听懂了那个音节‐‐痛。

    &ldo;我闻到了……伤口发炎的甜味。&rdo;

    白翎呼吸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