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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季云凛搓着左手中指，瞥了他们一眼，便随便找个位子坐下。

    温棋心情瞬间低落，早知这样，他就不应该上车，淋场雨感个冒也不至于赔上一个月工资。

    季云凛一脚踏进补习班的门时，温棋下意识闭了闭眼，心里一万匹马在奔腾，还不能假装没看见。

    季云凛眼皮一开一合，那视线就转开了，极度的轻蔑。

    “明天我送洋洋。”季云凛懒懒开口。

    所以季云青那自以为是的家伙为什么要选一间那么廉价的补习班，连门框都带毛刺！

    他用手肘捣了捣沈知，示意他转过头，扯了扯脸皮，凑出一个僵硬的笑，“季总。”

    钱？工作？

    一旦被毁……

    季云凛精明锐利的目光从男人正直的五官移动到墙上的招牌，那里记录着温棋过往的辉煌。

    温棋眼眸微动，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他能接受的清洗费，忍住了立刻上网搜索一番的冲动。

    季云凛懒懒抬起眼皮，一本正经的男人挺直脊梁，一身洗得有些变形的黑色外套包裹着修长健硕的身形，脸上挂着不卑不亢的浅笑，三分示好七分客套。

    “是我小叔叔家的。”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还记得雨天啪啪打脸的羞窘。

    季云凛牵着季洋的手走进青北补习班，还没进门季洋就松开他，边跑边喊道，“温老师。”

    “不用了。”季云凛搓着手指，一副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样子。

    季云凛的嫌弃温棋看在眼里，知道被记恨上，却也没了强硬的底气。

    “现在才想起来提清洗费？”季云凛心情好了许多，嘴角轻翘，毫不在意地说着最刻薄的话，“帐单我会让人寄给你，希望看到上面的数字，不会让温老师太过惊讶。”

    一个在社会底层挣扎的蝼蚁……

    “季洋。”一个和季洋一般大的男孩叫住他，“你来，我带你看看我的好东西。”男孩摇了摇手里拿着的瓶子，那瓶子里装着一个手指大小的蜥蜴。

    一想起那天的挑衅，季云凛搓着手指的动作快了几分。除了在英国那几年，他几乎没机会接触底层蝼蚁，年少轻狂时可以用拳头解决麻烦。可现在……

    “噢。”是上次在会所见到的那女孩吗？看着很年轻。

    季洋的注意力瞬间被吸走，跟着男孩进了教室。

    洪秘书不解地皱了皱眉，却也没多问，随后在日程表上添上一笔。

    季云凛睁开眼，脑海中的画面尽数消失。

    那男人叫什么来着？

    季云凛没错过他脸上精彩纷呈的变化，恶劣的笑意加深，搓着手指的动作一直没停，微微的刺痛让他不时瞅向被搓得有些泛红的手指。

    要不是因为季洋，他倒真把这人忘在脑后了。

    他没有和垃圾打交道的经验，对付这种人，要从哪方面入手……

    季云凛勾起唇角，嗤笑出声。

    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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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还想再说什么时，被人叫走，温棋硬着头皮上前，“季总，您车座如果需要清洗，清洗费我会付给您。”

    “嗯，全做了，洪阿姨给我批的，全对。”季洋骄傲地扬起脑袋。

    温棋一抬眼便注意到他手下异常的动作，在孤儿院时他见过太过回，孩子们手上扎刺、翘皮，都会第一时间举到他面前。

    温棋正在大厅跟沈知说话，见到季洋跑过来，他微笑着摸摸他的头，“洋洋来了，上次的作业做了吗？”

    季云凛视线瞟向他所指的会议室，正是他和那人剑拔弩张的那一间，视线轻移，恰巧和温棋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他倒是差点忘了这茬。

    仅仅一秒的错觉

    穷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沈知回过头，也跟着挤出笑，“季总，您来了。”

    “洪阿姨是谁？”他好像记得季洋以前喊家里保姆“王婶”难道换人了？

    沈知凑上前，“季总，您要是等洋洋的话，可以到会议室，那里安静些。”

    他总是记不住无关紧要之人的名字，哪怕他次次送季洋去补习班都会遇见，都会被那人厚着脸皮上来打招呼，他也没想过要记住那人的名字。

    总不至于，超过他一个月的工资吧！

    闻声，副驾上的洪秘书从后视镜望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