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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鱼突然往前一扑，从桌子底下摸了一把枪出来，在黑暗中对准闻今许的头。

    里面是一个非常温馨的卧室。

    闻今许不用转头都知道甄鱼的表情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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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鱼在女儿和闻今许的双重注视下，强压住恐惧的情绪，开口道：“她不会说话，先天的，也听不见。”

    甄鱼一愣，手往枪托一摸，别说子弹了，弹匣都突然不翼而飞。而她紧张之下竟然没察觉到枪的重量根本不对劲。

    他发现这个年纪的小萝卜头都可爱得很，像小狗小猫一样懵懂，头发毛茸茸的。

    闻今许摸了摸甄笑笑的脑袋。

    咔嗒一声，甄鱼拨开安全栓的声音和闻今许把草莓罐头放在桌子上的声音重叠了。

    甄鱼握紧了双手，目光祈求地看向闻今许。

    甄鱼的枪口顿时挪了过去。

    屋里很黑，某处传来滴滴呜呜的机器运作声。

    “那跟哥哥说谢谢。”闻今许不要脸道。

    “我有说过要伤害你的孩子吗？”

    甄鱼抿了抿唇，低着头道：“老大进去之前，其实我才加入血藤组织没多久，还没做出成绩。老大进去之后，组织群龙无首，很多组长被抓，我已经很久没收到暗号，以为血藤组织就此解散了。但在一周前，我在家门口看到了只有血藤组织的人才能做出的特殊记号，当晚，我来到集合地点，发现了几个和我一样隐藏在基地的普通居民里，没被抓到的组织成员。”

    闻今许已经开门进去了。

    “别紧张，我不伤害她。”闻今许把手里的草莓罐头放到甄笑笑手上。

    闻今许好奇道：“炸弹都没用，你为什么觉得手枪能杀死我？”

    甄鱼已经别无他法，她明白，就算闻今许的承诺是假的，她也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

    卧室中央放着一张粉紫色的床，床上有很多玩偶，旁边的小书桌上有摆放整齐的书和小书包。

    闻今许很眼熟。

    “谢谢你昨天在地洞里救了我。”甄鱼说着，把碎布打开，里面是那把被她昏迷时都紧紧握着的匕首。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伤害你的女儿，也没兴趣，你不用紧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然后去城防楼自首就行，至于你女儿，如果你的坦白让我满意，我会以我的名义让她接受检验大楼最好的治疗，以后的生活也会更好。”

    甄鱼没说话，她现在什么武器也没有，脸上血色尽褪。

    闻今许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额头。

    闻今许了解了。

    闻今许也转头看过去：“她不知道什么是谢谢？”

    甄笑笑是听障患者，而且和小雪不一样，小雪是心理问题不愿意说话，甄笑笑是生理疾病。

    甄鱼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串生锈的钥匙，手指麻木又僵硬，好半天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闻今许叹息一声，站了起来，径直朝某个小房间走去。

    闻今许跟着走进去。

    闻今许以前还说不出这么装的话，但现在他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闻今许笑着：“找施工队问的，昨天我还救过你，忘了吗？”

    闻今许坐到旁边的袖珍小椅子上。

    床上盘腿坐着一个小女孩，看着不到十岁。

    闻今许的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

    闻今许眼中闪过冷意：“血藤组织的标志，你是傩面的人？”

    “她就是笑笑？”闻今许听到了街坊邻居对甄鱼的称呼，他们说甄鱼是“笑笑妈”。

    “唉。”闻今许揉了揉眼角。

    “看看你的枪，里面有子弹吗？”

    甄鱼突然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被碎布包裹的东西。

    小卧室灯光明亮，闻今许仔细一看，发现匕首上有着熟悉的藤纹图案。

    甄鱼没再说话，执拗地举着枪。

    甄笑笑抬头看他，目光十分疑惑。

    反正甄笑笑听不见，闻今许放心地开始算账。

    “喜欢吃这个吗？”

    闻今许根本没搭理她的行动，而是像去别人家做客一样，慢悠悠走到唯一的木头沙发旁，转身坐下。

    甄笑笑更加茫然，扭头看向甄鱼。

    甄鱼沉默片刻，声音像黑暗里濒死的莺鸟：“我不觉得能杀死你，但我要保护我的孩子。”

    “所以让我来猜猜，你偷袭我，想杀我，是不是收到了谁的指示，而他给你的报酬就是能治好你的女儿？”

    “是我一个人的错，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她大喊一声：“不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