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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稚抱着膝盖坐在床脚,脸藏在阴影里,拒绝和霍绥的一切交流。



    半晌终是答应。



    时稚沉默。



    时稚忽然很恐慌,很害怕。



    或许他从出生的那刻起就是个错误,他就该被打掉,化作一团血水流进下水道。



    时稚就像小时候死掉的那只小狗,同样的没办法留下。



    霍绥站在门口很久很久。



    不是王子命,却有王子病。



    在霍绥眼里,他或许就跟送到他房里的那些鸭没什么区别。



    现在他的钱每一笔都很重要,他不能乱花,得精打细算。



    看着时稚凹陷下去的小脸,霍绥低下了头。



    时稚连一个回头,一个眼神都没有,他根本不留恋这个家的一切。



    意思是不想让他知道,不想再接触。



    可接下来的几天,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时稚都不理会他。



    以前时稚从来不会思考这些问题,因为家里给了他太多爱了,可是一瞬间爱意全部消散。



    走了一个时稚,景鹬湾竟然有种空荡荡的苍凉。



    他没了章法,手足无措,从小到大所学到的知识无法告诉他要如何应对。



    无意识挠了几下小臂,时稚猛然想起什么,卷起袖子一看,红红的一片疹子。



    霍绥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心慌害怕,却又不解。



    他实在太过虚弱,霍绥心脏揪成一团,仿佛被戳破了一个洞,嗖嗖漏着风。



    “我们谈谈。”



    时稚这才有了反应,掀起眼睫,露出空荡荡的眼睛,点点头。



    他先让医生来给时稚打了营养针。



    时稚觉得自己贱的要死,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霍绥。

    他半跪在时稚面前,“可以生气,别伤害自己好吗?”



    他晃了晃脑袋,不想这些了。



    这一晚,他睡得无比踏实。



    “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



    房子还得打扫,不然今晚就只能去住酒店。



    霍绥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凉的透彻,他从未有过这样无措失控的时候。



    霍绥只以为他还在生气,没再逼他,想着多给他点时间,气性过去了,就愿意好好跟他说话。



    “你真的想走?”



    对她来说,他就只是个工具,一点爱都没有吗?



    他已经很久没过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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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稚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



    难道他就真的要生气到这种程度,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见到他。



    霍绥再次让步,温声劝慰,“你才刚复学没多久,好好上学,我不会去打扰你。”



    时稚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稚没回头看他,圆润的后脑勺写着抗拒。



    既然霍绥说了不会打扰他,那他也不必东躲西藏,反正藏了也没用,迟早会被找出来。



    没有爱是这样可怕的一件事,好像身处悬崖,随时都会掉下去,摔得稀巴烂。



    时稚睁着眼睛缩在床脚,他的人生怎么能糟糕成这样,父母能轻易抛弃他,掰弯了他的男人实际上根本不爱他,老天爷给他设置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什么用意。



    时稚打扫到半夜,终于把整个房子清理干净,新买的被套来不及洗,只能将就着盖上。



    景鹬湾的床品专门从法国定制,使用的是更为细腻柔软的苏匹马棉,触感如同云朵般丝滑柔润,跟他盖在身上,花了一百二十八块钱买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第二天,霍绥端着饭菜进了门。



    他想到他的亲生母亲,白梦娇,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他好希望现在能见到她,问问她为什么要把他当做是报复的筹码生下来。



    时稚身体恢复后,立马翻身下床,起身要走。



    他要继续上课,拍戏,养活自己。



    从今以后,他的人生只有他自己能够依靠。



    悄悄告诉你,时稚也喜欢上你了



    他忍不住开口。



    他连饭也不吃,水也不喝,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像是死了一样。



    当时他觉得是情侣间的礼物,是霍绥对他爱意的表达,实际上,只是霍绥买他的价钱。



    又过敏了。



    霍绥给他买的那些珠宝,他一件都没带出来,不是他清高,是他一看到那些东西,就好像在提醒他当时收到这些礼物时的幸福喜悦有多可笑。



    翌日一早,闹钟响了以后,他起床准备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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