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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看见两个碗被放到他身旁，一个里面装了各色小猫菜，还有一碗是羊奶。

    顾予诚死在房间了？

    方才夏乐凝打开平板，顾予诚瞬间联想到昨天在宠物店，夏乐凝抢来黎铮的手机，试图打字。

    夏乐凝：“傻子叫了。”

    夏乐凝全然不知，他在客厅上蹿下跳，试图找到早上见过的医疗箱。

    旺财在临走前回头，看到了男人嘴角扬起的弧度，心里生出一丝怪异感。

    顾予诚愣了愣，随即失笑。

    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夏乐凝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嗯，为了亲眼目睹顾予诚发高烧的狼狈模样。夏乐凝如是告诉自己。

    这都几点了，那谁还不起——顾予诚每天早上一起床就会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以至于夏乐凝每天赖完床起来，拉开窗帘就能看见坐在窗前看书刷题的顾予诚。

    顾予诚的睫毛在昏沉中轻颤，偶尔无意识地低哼一声。

    顾予诚额头滚烫，皮肤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一路上畅通无阻，顾予诚家几乎没人。

    他不知道的是，顾予诚看似在听科普，心里却在想其他事。

    他悠闲地窝在摇椅里，手里捧着冰镇西瓜。半晌，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抬头，眯着眼打量对面二楼的某扇窗户。

    夏乐凝无语了，默念“佛度有缘人”，便跳下茶几吃饭去了。

    等到他费劲地往顾予诚腋窝底下塞好体温计，贴好退热贴，骂骂咧咧地把他踢掉的被子捂回去后，他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干这些？

    顾予诚笑眯眯，“刚刚没吃饭吧？偷偷给你留了一碗。”

    所以没办法，夏乐凝每天早上醒来就要面对那张臭脸。

    那他呢？

    黎铮可以，夏逍遥可以，甚至几年未见的林漾纯也可以，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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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应该啊。

    床上的人没反应，像昏死了。

    夏乐凝的好奇心蠢蠢欲动。

    忘记是哪年了，蓝得透亮的天空静静悬在头顶，小时候亲手种下的槐树在风里簌簌摇动。

    这温度不像正常的烧，夏乐凝没再迟疑，下楼问保姆阿姨要医药包。

    夏乐凝真觉得顾予诚疯了。此人居然以科普视频为背景音乐，带着迷之微笑观看完了他吃饭的全过程。

    一个男音从平板传出来：“不小心被野猫咬到该怎么办？李医生为你解答……”

    推开顾予诚的房门，他一眼就看见床上蜷缩的一团。

    原来他当时想告诉黎铮他的身份，顾予诚想，在葬礼上，抓着夏逍遥不放也是为了和她离开寻求变回人的方法。

    哪怕他现在是猫也不行。

    “真死了？”夏乐凝把人翻过来，仔细打量，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那扇窗户始终紧闭，灰蓝色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拢着，没有一丝缝隙。阳光明明能晒暖整面墙，却唯独拿这扇窗毫无办法

    夏乐凝本着知己知彼的必胜原则，一个早上多次打量那扇熟悉的窗。很可惜，目光每次都只能吃上闭窗羹。

    夏乐凝曾因为这个窗户和顾予诚房间面对面而闹过要换房间，但夏逍遥用一句“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将他焊死在这个位置。

    夏乐凝走上前，拉开窗帘，房内瞬间大亮。

    夏乐凝确实没吃，他不习惯和一大群猫挤在一块吃一碗饭。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赖了个大的，一打开窗，对面窗户竟然死死闭着。

    夏乐凝和他一起待了那么多天，为什么从来没有试过告诉他？

    有被狠狠卷到。

    本着尸臭会影响周边居民美好生活的念头，他敲响了顾予诚家的门。

    突然，旁边“哐当”一声。

    夏乐凝略嫌弃地松开手，“发烧了？”

    “派派真关心我。”顾予诚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消下毒就行。”

    但他现在完全没心思吃饭，他跳到茶几，翻出平板。在顾予诚期待的目光下，他将音量开到最大，假装不小心摁到了某视频。

    刚才他差点以为夏乐凝要选择信任他。原来不是，夏乐凝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知道。

    夏乐凝趴在床边说，“顾予诚你知道吗，我妈妈他们老家有个人，小时候发高烧放着不管，烧成傻子了，兜不住口水那种。你说我今天有没有机会见证这个故事的全过程？”

    不会每次被他骂完都回家偷偷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