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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卖鱼阿姨早就瞅准了这单生意，用带着浓浓本地口音的普通话热情招呼，“哎哟！小帅哥好眼光哦！这鱼可是今早刚到的，你看这个精神头！平时你想买都买不到这么好的嘞！给你朋友炖个汤，鲜得不行，来一条吧？”

    顾予诚：“……”

    顾予诚的童年是在陈雯露的歇斯底里、顾林历的沉默以及虚伪的表演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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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予诚：“其实吧，买菜讲究你今天要吃什么。”

    夏乐凝笑得歪倒在顾予诚身上。

    夜晚，当意识卸下所有防备，这粒种子便开始悄然萌动。

    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片单调、乏味、象征着“体面”的灰绿色调里。

    “怎么？您这鱼不卖同性恋？”

    顾予诚哗哗两下结束了这条鱼的性命。

    爱的时候，这种犄角旮旯的话语也能被他翻出来盘问。

    他正觉无趣，想要收回目光，却意外地捕捉到了一抹极其刺眼的亮色——鲜活的橙黄色。

    “支持！”

    临走前，陈雯露单独对他说，“人渣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东西。”

    “？”

    夏乐凝有些可惜的看了眼这条非常合他眼缘的鱼。

    顾予诚淡淡道，“性|欲其实很高。”

    他眼里的童年

    不爱的时候吧，他在酗酒，夏乐凝在一旁等待他的艳遇。

    虽然顾予诚今天在面对咨询师时，用最简短敷衍的回答筑起了铜墙铁壁。但不可否认，那些看似被他挡回去的问题，悄然在他心里埋下了一粒微小的种子。

    有了顾总的参与，这顿饭做得很顺利。

    夏乐凝看了两眼就溜了，跑去煮他的紫菜汤。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来一条呗，男朋友？”

    至少六岁以前是这样。

    顾予诚亲手抓了条大的，付上了钱。

    听说那户人家有一儿一女。

    夏乐凝参与了鱼的制作——戴着手套把装着鱼的盘子端上桌。

    像一簇突然闯入黑白默片的火焰，猛烈地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顾予诚：“……”

    搬过去那天，车内死寂。他早已习惯这种沉默，只是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夏乐凝对他自己做的番茄炒蛋挑挑拣拣，“对了，你因为酗酒进过医院？”

    夏乐凝用手肘轻轻撞了下顾予诚，“来一条吧，朋友？”

    回到家，这条鱼果然难倒了夏大厨。

    顾予诚漠然地想，是啊，人渣的朋友自然也是人渣。那在人渣堆里长大的孩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六岁那年，顾林历说要搬家，搬到一个别墅区，那里有他多年的好友。

    待了半天的顾予诚终于能上场，勾起嘴角，从善如流接过刀子，“不愿意死在我们夏大厨的手下，真是太没眼力见。”

    顾予诚坐在餐桌前治他的霸总病。

    “我突然想起来当初在酒吧，欧阳询让你别喝了，不然又进医院。又？”

    看吧，爱不爱真的挺明显。

    阿姨听说他调侃的意思，眼珠滴溜溜一转，“不是朋友？是兄弟？看着不像嘞。”

    夏乐凝：“我觉得吧，买菜讲究缘分。”

    他久违地梦回了童年。

    行吧。

    夏乐凝眯眼，“真忘假忘？顾予诚你在我这的信誉为零。”

    顾予诚思考了一会，“忘了。”

    阿姨明显一愣，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吱声。

    新的别墅区与旧的并无不同，依旧是设计雷同的冰冷屋宇，修剪整齐却毫无生气的灌木丛，以及绿得发暗的树木。

    “顾总。”夏乐凝刀子一放就回头，对着守在厨房的顾予诚说，“这条鱼刚刚跟我说，只愿意死在你的刀刃下，有志气！”

    车子开的不算慢，但他却听到了窗外的声音。

    阿姨顿时回过神，连忙摆手，嗓门更亮了，“卖！怎么不卖！同性恋也得吃鱼嘛！来来来，两个小伙子胃口大，挑一条大的。”

    “开饭了，顾总。”夏乐凝努力扮演小白花，奈何语气里的嚣张盖都盖不住，“赶紧把你的霸总病给治了。”

    大概也和他一样，活得沉默而压抑，绝不会像幼儿园门口那些能肆意扑进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一样，拥有那种他无法理解的、奢侈的亲密。

    夏乐凝憋着笑，“不是兄弟，是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