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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即将入冬，街上的人大多已经换了长袖长裤，他之前从没觉得冷过，可此刻凉意漫了上来，冷得他微微发抖。

    儿童机械音不是从脑子里响起来的，而是从猫嘴里传出来的，听起来像小孩在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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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9催得这么急，是真的要帮他，还是另有所图？

    ［你确实不知道，现在时间紧迫，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总之，江戾就是掌管这几个世界的新主神，也是他把你……］

    “有事取消了。”江戾的声音稳稳的，“你先开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猛地停住。

    “你说什么？”

    宋时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看到江戾。

    宋时予脑子里瞬间没声音了，他还没来得及追问，脚边忽然多出一团毛茸茸的温度。

    这句话失效了。

    他的一举一动，难道都被江戾看在眼里？

    江戾会用眼泪用眼神用表情用他能用的一切蛊惑他。

    “不许推开。”宋时予脱口而出。

    “宋时予，我们谈谈。”门那边又传来一声轻响。

    他从小就怕热不怕冷，冬天穿棉袄都是被父母耳提面命拎着套上的。

    099缩在他怀里，告状似的开口：［他什么都知道。他连你脑内的对话都听得到，刚才是他把我踢出来的。］

    ［你在四维空间发了一条无人应答的信号，正好被我截获，我才能找到你。结合你桌上的东西，我想你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我现在是巡界系统，只要你说一声，我有权限带你离开副世界。现在只剩二十分钟。］

    他像一个大梦初醒的人，赫然发现自己正身在一场巨大的骗局之中。

    “你不要进来！”

    门即将被推开的一瞬，脑海里无数纷杂的念头涌上来，把平衡理智与情感的秤冲垮了。

    门明显顿了一下，没有被推开，江戾的声音又隔着门板传来：“你是在跟你的系统说话吗？它说什么了？”

    门把手被按了下去，门即将被推开。

    江戾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翻涌的念头，勉强理出一条线，说出最重要的问题：“我和江戾是一起被投放到这里的。如果要走，他得跟我一起。”

    宋时予没法回任何人的话。

    “我……”

    ［江戾？反派？是他把你投放到副世界的。］

    与此同时，门被敲响了。

    宋时予终于生出了“江戾真的是反派”的实感。

    说带他离开，又会把他带到哪里？

    但他反倒清醒了些，混乱的线团里终于抽出了一根线头。

    宋时予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猫，又抬头看了看那扇门。

    “宋时予，”江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叔叔阿姨说你晚上没怎么吃饭？”

    如果江戾就是新主神，那他之前的任务到底算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江戾，你要是推开这扇门，我们就完了。”

    而他次次都中计，次次心软，次次觉得他能改变江戾，到头来他连对方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宋时予好不容易找出一个方向，被099一句话截断，他脑子一片空白。

    宋时予此时想骗自己099满嘴胡言都没办法，江戾显然拥有掌控这个世界的权限。

    “我不推了。”江戾打断他，嗓音依旧平静，但语气温和了很多，“不要说这种气话。我们好好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宋时予抬头看向紧闭的门：“江戾，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他低头一看，一只色彩鲜明的猫正仰头看着他，是他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的099。

    ［别让他再销毁我，我知道大部分真相，可以全部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我说，你要是推开这扇门，我们就……”

    宋时予脑子乱成一团，做不出选择。

    ［宿主，你所在的副世界被主神隐藏，我找你很久了。］

    099在他怀里急了：［开门我就完了，你也完了。他是主神，能销毁我，也能直接销毁你这段记忆。我只有最后十五分钟了。只要你答应，我就有机会带你走。］

    宋时予犹豫着刚说出一个字，他房间原本反锁的锁，立刻“咔”的一声，开了，门把手向下压。

    那只猫倏地蹿进他怀里，宋时予下意识接住了它。

    宋时予此刻真的期待099就是一个满嘴胡言的孩童，说出来的话都是它瞎编的，为了达到它不为人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