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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慎也惊魂未定,手还紧紧抓着谢予的手臂,并未注意现在的姿势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不适地往后退了几步。
寒刀反手一撩,黑影的脖颈间顷刻洒出热血,泼水似的涂抹在岩壁上。
下面是空的。
幻象
言慎没回答,沿着花田边缘走了几步,仔细观察着。这些花虽都是极为浓艳的紫色,但花色的深浅不同,某些区域的花色明显更深,紫到发黑。
他们现在身处一条地下甬道中,左手边的通路被铁栅栏封死了,右手边倒是没有铁栏阻挡,一直延伸到未知的幽深处。
话音刚落,言慎已提灯毫无防备地转过一个拐角,就在灯火刚照亮前路之际,斜刺里倏然闪出一道凌厉寒光!
电光火石间,谢予抢步上前,扣住言慎的肩头将他推到后方,劈手夺下寒刀。
直到头顶响起谢予调侃的声音:
“这是地牢?”
是几道极快、极轻的刀剑破空声。
他停下脚步,试探性地用竹枝敲了两下,沉闷空洞的回响便从泥土下传来。
这倒更像是故意引人去送死了……
目之所及,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昏暗,难辨人影。
谢予:“别动!”
前方某个方向,似乎传来一阵寻常人难以察觉的异音,是只有久经战阵的人才能捕捉到的微响。
风灯在踉跄中脱手而出,咕噜噜滚远了,原本还算明亮的灯芯在剧烈颠簸下,现在只剩一点微乎其乎的火苗。
“抓得这么紧,大人可是吓着了?”
他没再理谢予,提起风灯朝右侧通路走去。家丁见状也挣扎着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二人后面,生怕被丢下。
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狼狈地倚在谢予身上,这姿势委实不体面,于是迅速挣开。
一处机关开启后,周遭数丈内的机关一齐发动,他来不及惊呼就跟着一同掉进地下暗窟。
谢予的语气半认真半玩笑,身后好不容易忍痛爬起来的家丁立刻停止哀嚎,生怕将死士招来。
机关翻转数周,又严丝合缝地合拢起来,隔绝了最后一缕照进地下的月光,只有那盏被一同带进来的风灯能勉强照出方寸的距离。
头顶的机关高高在上,岩壁湿滑,根本没有原路返回的可能。被封死的一边显然行不通,要想找到出路,只能走通畅的右边。
忽然,脚下传来异音,不同于先前踩在实地上的脚步声。
甬道幽深,更远处是死一般的黑暗。
那家丁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本欲借着这出变故趁机逃跑,怎料这里是处联动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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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隐在黑暗中的人影齐跃而上,谢予敏健如电的身影在狭窄的空间中快成一道残影。几个辗转腾挪间,甬道内已充斥着鲜血喷溅的声音,以及死士尚未来得及发出的短促闷声。
言慎坠下去的瞬间,几步开外的谢予飞身冲过去,一把扣住他的腰,旋身在半空卸去下坠的力道,平稳落地。
言慎握紧冰凉的铁栏,用力晃动了下,分毫不动,在岩壁之中嵌得很紧。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依旧没有走到甬道尽头。周围寂若无人,只能听到脚步声在通道里来回碰撞回响。
“发现什么了?”
谢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里离地面足有四余丈,直接摔下来,不死也得断上几根骨头。家丁在空中连哭带叫翻转几圈,终于狼狈落地,摔得七荤八素,发出一连串哎呦哎呦的痛叫。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言慎本能地移开脚步,可惜为时已晚,脚下的土地骤然下翻,伪装成地面的机关猛地张开。
“但我们现在没死,不知道待会儿是不是会有死士过来。”
地下空气阴冷潮湿,混杂着淡淡的腥腐气息。
失重感瞬间将他整个淹没!
“不怎么办,”言慎语气淡淡,“难道还指望被人寻到,风光大葬吗?”
将最后几名扑上来的死士都解决后,谢予正欲抽身,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家丁的惊叫。
“这下可完了,”谢予屈指轻敲坚硬紧实的青色岩壁,放弃了从此处强行突破的打算,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我们要是一起死在这儿该怎么办?”
“不如说是陷井,”谢予踢开脚下的一具白骨,就着风灯的昏光能看到胸腔和颈骨部位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痕,“看来他们是专门做了这个机关,让知道花田秘密的人都掉下来,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