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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他也看不见？！&rdo;

    &ldo;确实……不干我事。&rdo;越归翼道。

    &ldo;怎么？&rdo;

    无人理解的孤独，和无人拯救的绝望。

    什么最容易酿一壶极致的疯狂？

    原随云恶劣地笑：&ldo;那他也是我父亲。不、是、你、的。&rdo;

    他引以为傲的才能，在这个同龄人面前，竟如此不值一提！

    越归翼心情越发好了，甚至都有点舍不得原随云，孤单的养病时光里也就这么点调剂了：&ldo;再换个玩玩？&rdo;

    &ldo;那孩子如今双目皆盲、双手俱碎、喉头的一道致命伤也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此外还落了一身冻伤……唉，听天峰大师说，刚把他带回寺里的时候，都以为要给他收尸了。&rdo;

    他、不、信！

    &ldo;哈哈哈，云儿，那你可要同他交个朋友？爹爹还带了些他急需的贵重药材，明天你正好送给他。&rdo;

    双拳紧握，指甲掐出血。

    一连数日，能供两个瞎子玩的游戏，都被两人过了一遍。

    他站在漆黑的深渊里，欣喜地仰头，等待另一个人正无从自救地坠落而来。

    &ldo;……我和他比试，轮轮都输给了他。&rdo;

    原随云笑了：&ldo;干卿何事？&rdo;

    可惜，手无缚鸡之力、身受重伤的越归翼，伤不了身负武功的原随云半根毫毛。

    &ldo;没欺负人家吧，云儿？&rdo;

    夕阳西斜，原随云梗着脊背站起。

    原随云又输了。

    &ldo;这亦非他所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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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随云输了。

    &ldo;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已经失去了光明，还要叫我扭曲本性，遂他的心愿，做他无争山庄一辈子风光霁月的好少主么。&rdo;

    原随云&ldo;看&rdo;着他，心中的欣喜如罂粟花般款款绽开。

    &ldo;你就不怕伤原庄主的心么？&rdo;

    原随云不悦道：&ldo;爹爹，我怎么会做那种事？&rdo;

    &ldo;也不知是谁干的，希望能治好罢……说起来，云儿，那孩子骨龄还比你小上半年，你可以唤他一声弟弟哩。&rdo;

    &ldo;即使他为我百般筹谋，他也至今没能为我治好眼睛。&rdo;

    &ldo;……好。&rdo;

    越归翼却问：&ldo;原庄主对你还不够好吗？&rdo;

    原随云再一次，输了一次一次又一次。

    原随云又输了。

    &ldo;只是，&rdo;他累日来压制的暴虐在此刻尽数化作滚滚杀意，只想叫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原小少爷，为他如野草般疯长的嫉妒作祭，&ldo;你有原庄主这样一个好父亲，你、不、配。&rdo;

    哦，还有那些无争山庄之外的人，觊觎无争山庄的权势、畏惧爹爹的武功权柄、嫉妒他的家世出身，便只好从他的&ldo;瞎眼&rdo;上寻求一丝安慰。

    &ldo;爹爹，我可不敢认这个弟弟。&rdo;

    &ldo;然而，即使你父亲为你百般筹谋，也不能叫你为他有所改变。&rdo;

    原随云道：&ldo;爹爹已经为我做到他能做的最好。&rdo;

    原随云输了一次一次又一次。

    越归翼连原随云的呼吸都嫌烦，这个人只要留在他身边一刻，他心中的嫉妒就越发疯长，长作一座望不见顶峰的绝壁，压得他胸口钝痛、几近窒息。

    越归翼心情好了些，连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痛了：&ldo;那换个玩玩？&rdo;

    原随云输了一次又一次。

    竹屋外，原东园已在等他。

    原随云道：&ldo;谁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要么陪伴，要么将你治好。关心和安慰又能起什么用？简直虚伪至极，除非他经历过同你一般的痛楚！&rdo;

    原随云却太喜欢这个连姓名都还没告知他的同龄人，他享受对方忍耐痛楚时弥散的孤独和暴虐，像守着一株小苗成长一样，守着他在床榻上隐忍挣扎、暗昧地吐息。

    原随云面色青寒道：&ldo;我明日再来。&rdo;

    原随云输了。

    越归翼赶不走原随云，却也不想听他叽喳半句&ldo;过来人&rdo;的自以为是，思来想去，两人便下起了盲棋。

    即使原随云连日来皆是一败再败又败又又又又又败，越归翼也烦了：&ldo;总是赢真没意思，我不跟你玩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