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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隐隐约约能猜到齐琪的原生家庭有些问题,但没想到……会这样。



    齐琪的父母没有来,只说:“我们不管,她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她不是我们的女儿。”



    柴明奇听着挂断的“嘟”声,有些怔愣。



    他们大概是觉得她是耻辱。



    可是真的是耻辱吗?



    父母对于孩子的影响,虽然不是完全的,但一定会留下痕迹。



    华奕的母亲太爱他了,爱到没有边界,没有原则,他做什么都对,骗人的钱是本事,同时交几个女朋友是魅力。



    她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直到今天。



    李晓的父母太想控制她了,学什么专业、找什么工作、跟谁在一起,每一步都要按照他们画的线走,走偏了就不认她。



    她好不容易挣脱了,却掉进了另一个陷阱。



    齐琪的父母,他们给了她一切,除了爱。



    她什么都有,成绩、学位、工作、前途,但她什么都没有,没有爱好,没有朋友,没有属于自己的任何东西。



    也许她不应该叫齐琪,更像是父母的附属品,像是一枚芯片,只允许存在植入的设定。



    可……



    哪些是对,哪些是错呢?



    如果华奕的母亲不那么溺爱他,他会不会变成一个正常人?



    如果李晓的父母不那么控制她,她会不会爱上另一个人?



    如果齐琪的父母没有摔死那只小狗,她会不会学会爱?



    会不会知道爱不是占有,不是控制,不是把一个人的心挖出来吃掉,而是放手,是祝福,是让他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也许有,但没人不知道了。



    东亚父母的一生似乎都在“舍己为人”。



    “我不爱吃鱼肉,我只爱吃鱼头。”



    “我怎么样都行,你好就行。”



    可,没吃过鱼头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爱不爱吃呢?



    自以为的好,何尝不是一场扼杀呢?



    一条鱼也会被分成优劣,肉多的地方是好的,肉少的地方是坏的,就如同东亚小孩的一生。



    父母心中的对是好,父母心中的错是恶。



    可善恶他们真的有体会吗?



    他们没吃过鱼身,又怎么知道鱼身的是否有刺呢?



    他们吃到的鱼身,是不是也是孩童时,没了选项的鱼身呢?



    他们有尝过孩童时的鱼头吗?会知道,即使都是鱼头,孩童和成年时尝到的也是不一样的吗?



    看似好的路,是否全是荆棘呢?



    他们没走过,所以不知道,却还是会高高在上地评价一句。



    “怎么这么笨,刺都不会吐?”



    “鱼身都是肉,你为什么不爱吃?”



    “为什么别人都爱吃,就你不爱吃呢?”



    吃鱼肉不是为孩子好吗?既然是为了孩子好,为什么又非要吃鱼肉呢?好不就行了吗?



    这何尝不是一场骗局呢?



    起初是温柔的,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在孩子未养成自己的三观时,对孩子进行灌输,又在孩子形成自己三观时对你施压。



    让孩子既是自己,也是家庭的附庸。



    在孩子试图脱下附庸身份,成为自己的时候,又会露出其狰狞的底色。



    牺牲是要回报的,附庸是不能自主的,他们要的是一个孩子吗?



    不,是一场秩序。



    是他们维护的秩序,是他们坚持的秩序,是他们布置的秩序,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秩序。



    所以,骗局中入戏最深的往往也是布局人。



    ——



    温柔骗局案完



    斗个嘴



    案子结了,队里也轻松下来。



    季予安倒是又忙了起来,周六休息也在加班,天天坐在电脑前,处理精英组的事。



    顾川不想给他添麻烦,北湖的案子已经够他忙的了,可有些麻烦不是想不添就能不添的。



    毕竟,有些人就是个麻烦,一天到晚给他惹麻烦。



    顾川打来视频电话的时候,季予安正在看江逾白的结案报告。



    江逾白是个发散思维的,在结案报告里就能体现出来,他不会按部就班地写,而是会拓展开,去设想新的可能和方法。



    季予安正看的入神,打算一会和江逾白细研究研究,顾川的电话就来了。



    季予安也没拖延,立马就接了起来,顾川没事,是不会联系自己的。



    果然一接通,就是医院的白墙和顾川的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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