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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滚滚的眼睛……放进去时，在看周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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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妄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很轻也很无奈。

    周妄：“……”

    “……”

    他看见有人戴着口罩和手套……白色灯光下，刀尖从心脏处滑动……

    以江阙对金林的了解，周妄一定给出不少卡。

    江阙不动。

    醒来时，周妄一眼便看见那滚动的喉咙。

    周妄的眼皮动了动，江阙赶忙躺好，侧过脸，闭上眼睛。

    比他还小，不点大的孩子。

    唇角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没想到自己还挺值钱的，他以为周妄会直接把自己扔到半山腰自生自灭。

    他说，又挣了一大笔。

    “哦。”

    昨天还是会咬人的兔子

    “喝水，烧了一整晚是要把自己弄得脱水而亡吗？”周妄没什么好气道，趴了一夜，哪哪都不舒服，看到江阙后，更不舒服了。

    周妄听不见声音，只看见一团又一团的东西，软的，滑的，装进袋子。

    周妄突然想起了那张名单，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不是即将走入幸福的家，而是……坠入无边的地狱。

    江阙呼吸一滞，有些费解的看着周妄。自己这样背叛他，为什么他还费那么大劲把金林弄来给自己看病？

    小少爷的世界还算是纯真的，他说有一天会有好心人领养他们，然后就有饭吃，有奶茶喝，还有哥哥……

    说着，弯下腰，伸手就要掰开江阙的嘴巴。

    血溅到持刀人的脸上，他嫌恶地擦去，可眼睛里泛着光。

    周妄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沉声：“怎么？没脸见人吗？”

    低眸，只是水而已。

    温柔？

    窗外阳光正盛，斑驳的叶影落在地面上。

    怔愣了好一会，他才发现自己仍在清莱的酒店里。

    兔子醒了，兔子爱装睡。

    那天，他偷看见了。

    在孤儿院打饭的时候总是特别积极，能吃能喝能干活，身体很好。

    自己这是又发烧了？

    血糊糊的东西……

    自家的狗是死是活，总得领回去。

    这种词出现在周妄身上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可是每次看见这样的他，江阙都觉得他像小时候会保护着自己的哥哥，温柔极了。

    苏让说自己是小江阙的好朋友，能劝劝他，和周妄他们一起逃。于是他便让他去劝了，可是……小江阙是回来了，回来后依旧不开心。

    江阙整个人浑身一颤，猛然睁开眼睛， 眼珠子瞪得咕噜圆。

    没事，我让金林带了一罐子奶粉，不行就多喝几杯。”

    “我醒了！”

    “再然后，就开始了第一次出卖我……”周妄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当真是小心眼的少爷。”

    那时自己也常发烧，难受得直想哭，周妄总是轻声哄着他，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了一遍。

    江阙醒来的时候，满身倦意，手背上的吊针已经被取下，一小块纱布上泛着一点血渍。

    冷漠，将杯子递过去。杯沿碰到江阙干裂的唇瓣，温热。

    “哎，真是记仇呢。”

    应该是周妄来了吧。

    动了动手指，触碰到杂乱的发丝，转眸望去，是周妄。他趴在床边睡着了，好像睡得很不舒服，眉头微微蹙着。

    周妄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水流声在安静房内格外明显：“听说灌病人牛奶能让早点醒过来。但是没人说灌多少，也不知道一杯够不够？

    可他的侧颜极好看，褪去了白日里的狠厉，多了一分安静和温柔。

    江阙乖巧地喝水，兔子一样小口小口，看得周妄脾气暴躁，但又发不出来。

    还在跳动。

    江阙身子有些僵硬，绷得笔直，眼皮下的瞳孔却不自然的转动着。

    一针下去，人就瘫软在地。

    应该是吧，在挨打的时候好像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后来容时救了自己，再后来……记不清了。

    为了表示自己醒得很彻底，江阙下一瞬竟坐了起来，背挺得笔直。

    所以……选中了他。

    金林来过？

    他看见了。

    桌台上，熟悉的药盒半开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尖缭绕。

    一股倦意涌了起来，烧退后的无力感充斥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