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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童云灿摇摇头。

    王梓拧着眉头，道：“灿啊，你真的想好了吗？在这个圈子，你不能说找金主不好，也不能说找金主是错的，只是……你一旦踏上这条路，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童云灿抿唇，“没有，没人诱惑我，这个金主就是我自己找的。”

    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找金主的事和王子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他说：“云灿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或者……你联系的这个金主，是不是有人故意推给你的？”

    “不，不对，这说不通。”

    更何况，要是童云灿想找，他早就找了，也不至于在十八线蹉跎那么些年。

    目光再看向童云灿，忽然觉得，这个弟弟他好像不认识了。

    听见这个问话，童云灿一怔，有点迷茫地抬起头。

    这感觉就像是小说里常写的「父母见到自己千娇万宠的小姑娘爱上了一个黄毛，还非要和黄毛在一起，为此不惜和家庭决裂」的崩溃感情。

    王梓自己否定自己，又望向那个垂着脑袋的、怂怂的弟弟。

    以往满溢光亮的眼睛此时像是被雾蒙上一般，灰蒙蒙的。

    简称：纯洁无暇的白天鹅被污染了。

    空气静默一会儿。

    而此时此刻，乍一听见童云灿居然找了金主……

    王梓：“……”

    王梓狠狠咬咬自己的舌尖，决定还是要给童云灿一个辩解的机会。

    王梓希冀看向童云灿。

    他忽然想起来前天童云灿开玩笑的话，“为了赚够五百万和日煌娱乐解约？”

    他对拍戏完全没有了热爱。

    靠啊！究竟哪个傻逼动他崽了？！！

    后来更熟悉些，了解到两个人都是，他对童云灿就更加怜惜了。

    随后，王梓猛地站起身往门外走。

    他不觉得童云灿是因为钱或者因为资源找金主的，一个跑套兴奋地嗷嗷叫、跟峨眉山猴子一样的人不会想那么多。

    “不了，王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考虑很久了。”

    王梓一个激灵，小心翼翼开口，“灿啊，你还想拍戏吗？”

    他是希望童云灿能主动放弃的，但据王梓对他的了解，童云灿不会改口。

    莫名的，刀子的冰凉又在身体中清晰起来，童云灿闭上了嘴。

    王梓：“你，你究竟为什么突然就找了个金主？为了钱？”

    又因为童云灿当时刚成年不久，王梓对他颇为照顾，几乎是当成自己弟弟来养的。

    王梓愣愣看着他，上下嘴唇碰碰，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直到现在，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王梓就是童云灿的哥哥，比亲哥哥还要亲的哥哥。

    但……想想三年后自己的结局，如果无法改变，此时此刻决裂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好像是……

    混圈很累，真的很累，还有丢失生命的风险。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把手的那刻，身后传来声音。

    在看资料的时候，他就已经责问过自己几个小时了；发出消息的那一刻，虽然犹豫他却始终没有撤回；昨天又和金主定下时间……

    说实在的，他其实早就做了决定。

    童云灿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迷茫和战栗。

    “哥？”

    他们在同一个战争剧里演过背景板，那部剧拍摄周期长，用群演的时间也长。

    “……”

    他脚步蹒跚往后倒了两步，扶住额头，心气不顺地倒在单人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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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云灿很认真很认真想了想王梓的问句，想了好久，最后，只能喃喃道：“想拍戏的，但是不想混娱乐圈了，以后当成兴趣拍拍视频就好。”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什么的，都是骗人的。真到了那个境地，你就回不来了。”

    王梓苦口婆心，把一切明明白白摆在了童云灿面前。

    那会儿，童云灿好像很累。但面前这个比格，拍戏的时候应该不会觉得累才对？

    忽地，王梓想起了昨晚的夜场。

    “现在还没到你和金主约定的时间，你还有后悔的机会，实在不行，我俩一起录视频磕头道歉嘛，那么大一个老总不会和我们计较的。”

    他和童云灿一起熬过夜，一起吃过饭，一起滚过泥坑，久而久之，就成了好兄弟。

    王梓要晕了。

    看见童云灿的眼神，王梓心底顿时一个咯噔。

    他不想。

    王梓喉头梗塞，他舔舔自己干涸的嘴唇，脑袋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