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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茉白：“……”
忘记了，这门有防撞功能，会自己调整关门的速度。
客厅里没人，公寓里一片寂静。
沙发摆在落地窗前，茶几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放着几本杂志，还有正翻到一半的漫画书，显然是顾茉白的杰作，宽敞的空间显得格外安静，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木质香薰味道。
顾茉白一直很喜欢这个味道的香薰，觉得和程晚身上的味道相辅相成，混杂在一处的时候，简直像是会勾人心魄一般，令她心生迷恋。
平时单独放在客厅的时候，倒是没有了那种感觉，只是觉得味道好闻，品味不错。
顾茉白在玄关站了几秒钟，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先把买来的东西塞进冰箱，蹑手蹑脚的往程晚的书房蹭，想看看程晚到底在做什么。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这个公寓的隔音有点太好了。
比如说她在客厅的时候，就完全听不见程晚的声音，连她在不在书房都不知道。
程晚的书房一般是关着门的。
她不在里面的时候，会锁了那道门，防止来打扫的家政弄乱了她的材料，她在里面的时候，常常是有重要会议，需要安静独立的空间，顾茉白自然也不会去打扰她。
“要是真在开会，我直接把门打开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顾茉白小声嘀咕，站在书房的门口，心里有点纠结。
“有点太不懂眼色了吧，不好不好。”
她平时跟程晚闹归闹，但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
程晚看文件的时候，她凑过去叫两声姐姐，黏着程晚亲两下，这种程晚自己也乐在其中的事情，根本算不上打扰。
开会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程晚开的那些会，一个个西装革履，正经得不得了，她有一次不小心瞥到了一眼，当即吓得离开书房，生怕自己不小心说了话，影响这些几百亿的大生意。
她在门口站了五秒钟，没推理出里面究竟在干什么，索性把耳朵贴在了门扉上，希望能从中听见点什么。
就在她聚精会神，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听见点什么的时候，书房的门忽然轻轻一动。
顾茉白：“？！”
她迅速反应过来，刚想往后退的时候，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书房的门缓缓打开，程晚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程晚：“顾茉白，一个人站在门口嘀咕什么？”
顾茉白猝不及防，直接栽进了她的怀里。
清冷幽香丝丝缕缕的缠绕上来，顾茉白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背上忽然按过来一只手，将她往怀里按了按，抱得更紧了一些。
“平时不是一回家就要找我？”
程晚声线平淡，听不出喜怒，只觉得冷香诱人，按在她背上的手温柔有力，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势，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她的脊背。
“今天站在门口等什么？”
顾茉白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怕打扰了你开会……”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愣愣的看着程晚。
或许是刚开完会，她还穿着一身西装。
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肩线平直，腰身收得恰到好处，硬挺的面料几乎没有一丝褶皱，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细腻的光泽，衬衫的领口扣到了最上方一粒扣子，更衬得她气质清冷。
漆黑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后，衬得程晚肤色冷白，唇上淡淡的红色便格外显眼，在冷淡的装束中添了一点明艳，却丝毫不显张扬，反而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感。
可当她抬眼看向顾茉白时，那点冷淡又悄悄散了几分。
难怪刚刚抱上去的感觉不一样。
顾茉白后知后觉的想。
西装硬挺的面料擦过她的皮肤，锁骨和脖颈碰到冰凉的扣子，仿佛能感觉到上面凸起的金属花纹。
没来由的，顾茉白轻轻颤了一下。
认识程晚这么久，她见到程晚穿正装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
上学的时候自然见不到，后来程晚去了国外，她偶尔会在朋友圈看见她的照片。
那些配文大多是某某学会或是某某交流会的场合，程晚常穿白或是黑，正肩剪裁，挺括面料利落的垂落，愈发显得她高不可攀，如云端明月，凡人难以企及。
在校友们八卦“程晚学姐”的时候，顾茉白抱着手机，看得眉头紧皱，心里不断嘀咕，你们说的这还是程晚吗？
这位清风霁月、神仙人物一般的程晚学姐，和那位把她困在墙角，借着身高优势，一直捏着她的下巴亲，亲着亲着，就把她的裙摆掀起来的程晚，是同一个人？
即使是现在，程晚仍旧没有变化。
还是借着身高优势，将她圈在怀中，紧紧抱住的同时，指尖顺着她的脊背，正有下滑趋势。
“程晚？”
顾茉白小声叫她，话音出口的瞬间，发觉自己的嗓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不由自主的娇矜，不由得咬住了唇。
“等等……”
“等什么？”程晚不动声色的问她，指尖搭在她的腰间，“顾茉白，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
顾茉白的脑子已经开始迷糊了，视线黏在程晚的脸上，细细的描摹过她的眼角眉梢，呼吸早就乱了节拍。
“什么啊，我不记得了……程晚。”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程晚的怀里挣扎了一下，要从她的怀里溜走。
程晚从早上醒来开始，就没有抱过她。
先是有工作要处理，继而发现顾茉白比她更忙，把自己的一天排得满满当当，出去就没有了消息，她还是看了她的朋友圈，才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里不断发酵，连在开会的时候，程晚都无法保持笑容，好在她到了这个位置，已经没人再能挑剔她的一言一行，她冷了脸，也只会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汇报时更是如履薄冰，半点不敢马虎。
现在好不容易把想了一天的人抱在怀里，程晚根本不想放手。
任是顾茉白说什么，她都不想放手。
“乖，”程晚微微低了头，掠过她的唇角，“让姐姐抱一会儿。”
“不要，我真的有事，”顾茉白躲开她的吻，“等一会儿再抱，好不好？”
一分钟，一秒钟，程晚都不想等。
清甜香气萦绕鼻尖，怀里的人轻得像是一块棉花糖，在柔软布料之间散发出醉人气息。
程晚埋首于她的脖颈之间，鼻尖擦过细腻皮肤，感受到顾茉白在她的亲吻下微微一颤。
明明你也……
很喜欢我亲亲你，抱着你，那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抱？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亲？
若有似无、试探性的亲吻之间，独属于顾茉白的清甜气息缠绕上来，一点一滴的蔓延进程晚的鼻尖。
令人沉迷的气息里，程晚将她抱得更紧一点，顾茉白不安的挣扎了一下，小声叫她：“程晚？”
“嗯，”程晚应道，“宝宝，开会的时候都在想你……”
“我知道姐姐最喜欢我了，”顾茉白眨眨眼睛，对她卖乖，“这么想我的吗？”
她不问还好，她一问，程晚的心脏猛地多跳一拍。
只是一天被她忽略了而已，本来是可以忍受的事情，毕竟像是这样的事，过去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
和朋友聊得太开心了，当即决定要去漫展，把早就跟她说好的约会忘得一干二净。
明明答应了她，吃完晚饭可以一起溜出去散步，去公园去游戏厅，结果顾明佳一招手，顾茉白又亲亲热热的贴过去，抱着妈妈的手臂撒娇。
太多太多次，多到程晚都快要记不清。
她以前觉得都没关系的。
程慕兰和李栋忙于事业，对孩子不上心，她自小就是自己照顾自己。
直至去了顾茉白的家中寄住，程晚才知道什么叫做家的感觉。
顾明佳待她极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顾茉白有的，她肯定也有一份。
知道她胃不好，特意嘱咐梁姨，每天桌上都有一两道药膳，是专门为她做的。
梁姨也记得她的喜好和忌口，逢年过节的餐桌上，一定有她喜欢吃的菜，平时更是各种水果零食，先按她的喜好来买。
本该对这一切不满的顾茉白，却在放学后，将她堵在了墙角，向她告白。
程晚一直记得，那个黄昏的晚霞如同燃烧一般，是漂亮的粉红色。
从未想过的幸福砸中了她，将她拽入尘世，要她承认，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很多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顾茉白一直一直跟她在一起，想要那双水润动人的眼睛只看着她，想要每一个新年都被幸福包围。
但是，她明明已经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还能奢求更多？
怎么还能够奢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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