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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李四的灵魂被封印进了物品，成为道具，你以为诅咒的力量就算再强大，也总会有办法解决。”
“但是李四消失的一瞬间，你崩溃了，李四骗了你，他告诉你他只需要接受诅咒，却没告诉你要支付的代价是完全消失。”
“那一瞬间，你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张三”笑了笑，“你在想，为什么要和他相爱呢？这样你们就不符合条件去接受双生诅咒了。”
“双生诅咒的条件是相爱，相爱之人吞食苹果，灵魂双生，一个灵魂受苦，另一个灵魂得到力量。”
“所以你醒来的时候，会出现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张散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你既然是怪谈，一定有你想做的事情，你的愿望是什么？”
“张三”沉默了一下，说：“我来自你的憎恨，憎恨为什么要和李四相爱。”
“所以我的愿望是，不要和李四相爱。”
张散的头渐渐不疼了，眼神变得坚定，“如果我不答应呢？”
“张三”认真地说：“我们可以借助任务没完成，把那两个系统留下，用他们的力量对抗邪神和管理员，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和李四的感情在这样的大局前不值一提。”
张散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彩票，他看了一眼，放了回去。
“看来我还是有些优势的，”张散笑了下，“至少你不懂那两个系统，抱着利用的心态和他们合作，他们不仅不会帮我们，甚至可能和邪神管理员站到一条战线。”
“张三”看着张散，摇头：“现在的你，已经不具备领导者的判断力了。”
“可以当领导者的人太多了，本来也不是我，我只是在那个时候临危受命，”张散放松地说，“我现在要做的，是去找李斯。”
“张三”眼神一凛，已经有了要动手的动作。
“我确实和你不一样，”张散说，“怎么说呢，重新醒来后，我能感觉到的只有欣喜，还有再努力一次的希望，而不是自我憎恨。”
“谢谢你的出现，但现在我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无限流001-11
李斯也碰到了自己的怪谈, 一个模模糊糊的虚影，李斯用道具净化了它，怪谈就消失了。
李斯一边走, 一边目睹其他玩家怎么和自己的怪谈对抗，同时想起了很多过去的记忆，尤其是和张散的。
李斯走出副本, 副本很凶险, 除了他以外的所有玩家都死了, 迎面撞上了前来引导的玩家。
“恭喜通关, 我叫约翰, 这里都是和你一样的玩家，你叫什么？”
“李四。”
“李四？”约翰愣住了，随即表情变得古怪，似乎很想笑, “你认识张三吗？”
“谁？”李斯没明白。
“哈哈哈，”约翰带着李斯往不远处走，扬声道, “张三！还不快来接一下你兄弟！”
“什么玩意儿？”张散从越野车顶上探出头，看到了李斯，松了口气，“新人啊，约翰，别咒我家人也进这该死的无限流。”
约翰自来熟地拍着李斯，“他叫李四！这难道不是你家人吗？张三李四，听着就是一家人！”
“什么？”张散这下是真的愣住了，表情变得诧异，“你叫李四？”
“谁？李四？呦, 除了张三终于来李四了，钱五啥时候来啊。”
“我看看我看看，这下好了，张三你可有伴了，这新人肯定得你带吧。”
“张三李四，哈哈，真是有缘分。”
好多玩家新奇地过来打趣，张散头都大了，他当年取张三就是随便取的，谁知道真能来李四啊。
张散小声问李斯，李斯被围观得已经有点尴尬了，“你真名不会就叫李四吧？”
“……我叫李斯。”
“巧了，”张散笑呵呵地说，“我真名叫张散，这下咱俩是真有缘了。”
此时的无限流001还很简陋，人也不多，一百多号人住在一个大空间里，里面摆着奇奇怪怪的道具，都是大家从副本里收集来的。
李斯渐渐认识了很多玩家，虽然大家刚进来时都很绝望，也有人时不时死在副本里，但总体的情绪还是好的，毕竟能活一天是一天嘛。
那时的管理员也时不时出现，邪神也经常混迹在副本里，大家绞尽脑汁怎么离开无限流，怎么打败管理员和邪神。
当时的领导者是岩九峰，他带领几个玩家成立了第一攻略组，率先攻略高难副本，给大家总结攻略，张散也是第一攻略组的一员。
不过由于张三李四实在是太巧了，张散也没推拒带新人的任务，索性和李斯组了队，一块下副本。
如果说最开始只是名字太巧，后来就纯是两个人搭档配合得好，干脆就没拆，经常一块下副本。
两个并不是战力顶级的玩家，他俩的天赋只能给人发彩票、修理道具，虽然占卜和修理道具都挺有用的，但打架上就没那么好用了，大部分时候还是凭借分析和头脑过关。
张散擅长在副本里领导玩家，和npc对话交流，李斯擅长分析副本信息和已有规则，推理通关方法。
两人搭档得非常默契，以至于到了后来，大家提及张三李四都是一块提的。
“和管理员申请的宿舍终于下来了，总算不用露天睡床垫了，”平平安安对张散李斯抱歉道，“房间分配是按照进入无限流的顺序来的，我本来也想给你们安排得近一点。”
“没事没事，”张散和李斯说，“反正就是上下两层，也很近。”
死去的玩家太多，不知道哪一天起，李斯也成了别人眼中的老玩家。
又出了一个副本，这次受伤太重，李斯扛着张散出来，张散捂着受伤的腹部，骂了邪神一连串脏话，“该死的邪神，迟早把祂挫骨扬灰。”
“别说话。”李斯扶着张散进了自己房间，给他把衣服剪开，用道具治疗。
受伤的位置一点点恢复，张散仰躺着，小口吸着气，忽然对李斯一笑，“还好有你在，不然这次我肯定死邪神手上了，那家伙是个小心眼，估计祂早就记恨上我了。”
“你拿管理员挑衅祂，祂不得弄死你吗？”李斯把脏污的衣服扔进垃圾桶，叹气，“好好的一个a级副本，被你弄成s级，下次别找死了。”
“但还是有收获的，”张散老神在在，“至少说明了邪神和管理员的关系不一般。”
“他俩关系本来就不一般，”李斯坐在张散旁边，清点副本通关的道具和损耗的道具，“两人是无限流的创始者，你要搞其中一个，另一个肯定会出来帮忙的。”
“应该不是。”张散忽然说。
李斯看过来，“什么不是？”
张散坐起来，他此时上身赤着，正在思考，李斯看了他一眼，见他受伤的地方完全痊愈了，道：“去洗澡，别脏着坐我床上。”
“哦哦，”张散看了眼床单，“你当时把我放地上多好，就不会把床搞脏了。”
“行，下次就把你扔地上。”李斯翻了个白眼。
张散去洗了澡，水声哗啦啦，李斯看张散的衣服没法穿了，正准备拿件自己的给他，张散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非常兴奋：“我知道了！他俩的定位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邪神是邪神，管理员是管理员，我们确实无法反抗管理员，但我们可以在无限流的规则下打败邪神，甚至这就是无限流存在的意义！”
这段话划亮了李斯的大脑，他睁大眼睛，也想明白了，但很快，他的目光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整个人变得僵硬，移开视线，咬牙道：“水！你没关水！”
“哦哦哦，”张散也意识到了，连忙回去，快速冲完澡，喊道，“有没有毛巾啊？”
李斯“啧”了一声，给他找了块毛巾。
隔着门，张散接过毛巾和衣服，手指摸到了李斯的手背，李斯不动声色地松了手，隔着门站在外面，“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打败邪神？”
张散没说话，李斯以为出了什么事，探进来一眼，发现张散愣愣地站着思考，没穿衣服，顿时想自戳双目，“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再思考？”
张散连忙把衣服穿好，边穿边说：“你还记不记得午哥说的，意外联系到过无限流002的人。”
“记得，”李斯回忆着说，“午哥说，根据002玩家的说法，好像一共有13个无限流，其中已经有无限流通关了，好像是无限流006吧。”
“对，也就是说，无限流是可以通关的，”张散走出来，“我记得他们的说法是，只要打败无限流的管理员就能通关，所以我们之前一直在想办法打败管理员，但现在我觉得我们的方向可能错了。”
“无限流001很可能和别的无限流不一样。”
“我们要打败的是邪神，不是管理员。”
“这点我们之前就有猜想过，”李斯接上他的话，“管理员更多管理的是玩家，邪神则是决定副本的一切，我们认为这是他们分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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