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1）(2/2)
白十一就跟着小芸她们，学着做事，院子里的花草，慢慢腾到了屋里。
老嬷嬷一脸神秘，压低了声音：“他是个双儿。白老爷看完脸色就黑了，再也没理过他。这不男不女，当丫头还是当小子养啊。”
反正林墨也不求名利，也没什么家国抱负。
“你笑一个。”林墨忽然伸手捏住了白十一的脸。
终究都还是那个可怜人。
“那你家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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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十一听了话正要脱那吸了热水的衣服，手忽然停了，尴尬的看着林墨：“四少爷我先出去了”说着站起来提着水桶要出去。
林墨想。
“小的该死。小的睡着了”白十一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墨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又看着匆忙关好的门。回头要找小芸她们教他做事慢点，不要急急躁躁。他那么听苏沐的话，说不准多教一教，应该也能帮上些。
多了解一分，好似也没多大关系。
“你以后好好学着做事，去侧屋找人。吃饭安顿吧。”林墨松开手，整理好衣服回屋了。
傻子。
两个人唏嘘不已。
白十一有点懵，却也知道主子的话不能不去做的。就咧嘴笑起来。林墨看着文弱手劲却不小，白十一笑容扯出来，疼的眼眶都有点湿润。
傍晚。
白十一连连摇头，忙说着对不起。
“四少爷，李妈妈让我给您添热水。”白十一换了一身家仆的衣服，有点吃力的提着桶将热水加进去，加了一半林墨让他不用再加了。
水很热，白十一烫的低低叫了一声。
白十一转身要出去，结果踩到地上的水，直接摔在了地上。那刚放在地上的桶直接被碰倒，里面剩下的热水全泼在了白十一身上。
“王爷帮了我们家，爹爹让我来这边和苏沐来报答你们恩情。”
林墨看着白十一，“起来吧，没什么的。下次留心。”
“嘿哟，你是不知道，他一生下来，他娘就走了。产婆把他抱给白老爷，这仔细看了才知道，他是个怪身子。”
林墨将对话全听了去，有点懂那天他说的苏沐不让他在外人面前脱衣服。
“为什么呀？”
林墨平日就是练字，看书，照顾养的花，偶尔和师傅练练功。十九的年纪却像个五六十的人。林府四个少爷，前几个随着他们的王爷爹谈论政事，就只有他一个娘亲没得早，而且娘亲又没什么名分，没人护着的四少爷，在偌大的林府里，却享了这一份悠闲。
笑起来还挺可爱的。
“我知道，我家里把我和苏沐丢下了。”白十一有点委屈的，“我不傻，我知道他们嫌弃我。可我害的苏沐和我一起”
“哪呀，诶，你是不知道，他不得宠不是因为不会讨好人。”
反应过来自己趴在主子腿上睡着了，白十一赶紧闪开跪在地上。
“诶哟，真是作孽啊”
本来是白家最小的儿子，应该是最受宠爱的，但是听大人说，他一生下来，娘亲因为就大出血走了。他爹就不待见他，扔到偏院，找了个仆人照顾就不管不问。九岁那年又生了场病，烧了好几天。好了之后，白家才发现这个小公子好像比同龄人笨了一点。照顾白十一的仆人心疼他，就找自己的女儿来照顾白十一，和他一起长大。这仆人的女儿便是苏沐。
白十一委委屈屈的，林墨叫他站起来。自己也从藤椅上起来，披好外衣，站在白十一面前。
“赶紧把衣服脱了，旁边有衣服，你先换上。要是烫伤了就找小芸要点膏药。”林墨可真是极好心的主子了，这仆人笨手笨脚，自己不生气还关心着。
几个哥哥也不和他争什么，处处倒是舒坦的很。
“他们去南方了，说是去经商。”
林墨站定。
“你个小傻子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林墨靠着藤椅，悠闲的拍着外衣。“你为什么被送来这边？”
像个小媳妇一样，又傻又羞涩扭捏。
白十一点头应了，想了想，又傻不拉几的大声说：“谢谢四少爷，我我一定好好伺候您。”
“嗯。”林墨心里感慨着这白家人心狠，丢下自家小公子跑了。“你家里倒是有情义。”林墨语气平静的却带满了讥讽味。
“要不是在府里不得宠，哪能被送到林府当佣人啊。啧，一看就是不会讨好人，诶哟。这刚把他送来，白家那些人就跑了。”
“是不是因为他脑子不好使啊？”一个老嬷嬷掩着嘴，“我那天看到，长的倒是端正，但是说话做事都像个没长大的娃娃一样。细问才知道，原来是得了病坏了脑袋。”
“都是男的害羞什么。”林墨想着明明是个小傻子还知道害臊，故意打趣他。
“四少爷，那您需要的时候再叫我。”
林墨看着白十一，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却也关心的问：“没烫到吧？”
仆人们都私下说，这个白十一是个克娘的灾星。
白十一放心笑了：“四少爷您真好。”
白十一从小就没被照顾好，十七了身体看着比同年纪的人小一圈。脸也小小的，眼睛却看着精神。这样站在林墨眼前，林墨也不觉得讨厌。
林墨想起该去给父亲请安了，便收拾妥当准备过去。路上路过一个花园，就听到两个老嬷嬷偷偷说话。
林墨正在沐浴，屋外有人敲了几下门，然后提了一桶热水进来。
“这只是一方面，前几天出去买菜碰上原来白府的佣人，问了才知道，他一打出生就没得过好脸色。”
他慌张的扭头，不知所措的，“不是苏苏沐不让我在别人面前脱衣服，我我先走了”
“我要是我要是和二哥他们一样，会写文章会挥剑，爹爹也不会嫌弃我了。他们都笑我，我都知道的。”
林墨不想听下人们的闲言碎语，却听到有白十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