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一朵炸开的梦(H)(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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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个调情的话,陈鸿寿还来不及脸红,却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我好像也听见玻璃碎的声音了。”
年轻人唉地一声停下来,抱住他的整个身体磨蹭,“陈叔,您到底要怎么样嘛好难呀”
这句话让陈鸿寿有点愧疚。说到底,陈鸿寿想让一个贺襄阳以外的人到他的身体里来,这是一个证明,一座界碑,一个标记。是他为多年来的孽缘画的那个形状诡异的句号。这个年轻人恋慕他珍惜他尊重他,在那些亢奋着画画的日子里,他好几次都觉得年轻人要忍不住了,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了。但是这孩子没有,他乖觉地做自己的事情,听话得是个该给糖吃的孩子。
“陈一跳!”王一为喊了一声。
比如现在,他用来开拓的手指虽然抖着,却是温柔的,他发现因为摸到某处就会引来肌肉收缩的反应,他就会不轻不重地捻弄那里,一点一点累积他的快感,不会疼也不会力度不够。再比如,他在把自己冲进来之前,不断地揉弄他的肌肉,帮助他放松,并且缓缓地插入进来,同时还不忘照顾他渴望被抚慰的阴茎。
这一声邀请几乎就让小王射出来了。“这是真的么?”年轻人想不到陈鸿寿竟然真的肯如同献祭一般把自己舍了出去,他想不通,但这是思考的时候吗?天煞的,他多少次在梦里像渎神一样梦到这一幕的发生,梦的场景有的时候亮的像个神殿,有的时候暗得像个地狱。但这邀请却是在家里的沙发上!在客厅的会被用作招待客人的沙发上!王一为钻进了陈叔叔的怀里,像只撒娇的宠物,舔吻着对方的下巴:“您对我真好。”
王一为狐疑地爬起来,从一楼客房里——也就是小王同学一直以来的卧室——缓缓地流出了水迹,伴随着水飘出来的还有几条拼命蹦跳的金鱼。
陈鸿寿的眉头越锁越紧,手脚都蜷缩地很紧,甚至连下面都在不住地吸他。年轻人卖足了力气,又要时刻在这该死的快感里分出一丝精神来,希望不要在对方释放前就把自己交代在这里。可陈鸿寿也偏偏存了这样的心思,两个人在暗暗的较劲中都拼命地取悦对方,狠命地把对方的情欲不断地向上推高,正如同黄河与她的堤坝那样,你推着我,我承着你,越积越多,越垒越高。
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忍不住要不然下回您弄我。”他贴过去亲他的耳朵,像是告密一样小声,“都怪叔叔太性感了。我好像听见我的骨头跟玻璃一样,喀嚓就碎了。”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陈鸿寿先活了过来,他艰难地动了动,股内的黏腻让他的动作产生了一些令人羞涩的水声。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要了你陈叔叔的命了,我的骨头都让你颠散了。”
这是一场交媾,无论最初带着什么样的目的,一旦涉入其中,便如同交合之处一样泥泞混乱,只剩下情欲的纠缠。昂扬的阴茎把那些混合液体打出了白沫,那彰显着这场交媾的激烈程度。年长者似乎终于放下矜持,把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胸口,直至全身。而年轻人呢,一手托着他叔叔的屁股,一手放在他叔叔的阴茎上撸动,他仓促的呼吸和手下的频率一样快,舔唇角的舌尖和胯下的家伙一样红。
这是多么体贴的情人。
是了,是时候了。陈鸿寿默默在心里念叨。年轻人却把手伸到他自己的身后,把新挤出来的冰凉液体抹进他自己的身体,这可不是他的本意。陈鸿寿拦住了他,喘息着侧过身去,“你来,我没事。你来。”
有人说一场完美的性爱就像在天堂。但这不是他的天堂,而是在一秒内天与地之间穿梭了无数回。空气仿佛稀薄到不够用的程度,陈鸿寿听不到自己的呼吸了,耳边却传来了年轻人急促的喘息声,他的头已经埋进自己的脖子里,在他要命的脉搏边啃咬,那又软又热的气息一簇一簇地钻进他的耳朵,刁钻地和那在他体内抽插的阴茎一样要他的命。酸酥麻痒的感觉爬上来又爬下去,毒虫一样噬人魂魄,他忍不住张开了嘴,却叫不出声,无意识的无规则的,于是就有一根手指伸进来玩弄他的舌头,让他孤单的舌头有个依靠。
年长者默不作声,只肯偶尔在鼻腔里哼两声算作回应。年轻人就把那些哼哼当做宝典,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噼噼啪啪地动作起来,年长者的矜持和隐忍此刻看起来性感得让人受不了。年轻人也不再浪费口舌,认准一个地方发狠地操起来,木质的沙发底座终于不堪重负地呻吟起来,就算包容得下两具狂热的躯体,也包容不下这情欲泛滥的声音。
“这样好?还是这样好?”
“慢一点慢”腰已经软得不像话,那冲刺的力度让他有些承受不住。含着手指的嘴发出含混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隐忍,这算求饶吗?这激涌而来的快感又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觉得再拖下去也是一种折磨,于是他又忍不住催促起来,“快!快一点!”
这抱怨听着都这么甜,停在身体里的东西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折磨,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勃动得阴茎在里面满满地胀着,他想还是快点好,却又觉得说不出口,只好随手拽过一只抱枕挡着眼睛,埋头不做声。年轻人在他里面缓慢进出两下,逐渐变幻着角度,试探他的反应。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陌生的冲撞还掌握不好力度,也并不能迅速找到合适的位置。他们两个都在努力地适应,但却异常的兴奋。想必这孩子的经验也不足够丰富,只会凭着本能向他冲击,但是新鲜感是难得的。年轻人的耐性似乎也在无尽的前戏中磨得差不多了,他头昏脑涨地把自己楔进去感受对方的柔软,又把自己快速地拔出来逃离,然后再意乱情迷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循环往复。
这感觉太可怕了,黄河随时决堤的风险让他们恐惧,又不得不在恐惧中不断地向上爬,只看谁先爬不动掉下来。上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也越来越刺激,王一为的尾椎骨似乎已经变成了一节脆玻璃,随时会在风中破碎。果然在某个不知何处传来的风里,一颗小小的水滴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突然全身痉挛着破碎了,把自己狠狠地送在最深处,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身体。黄河终于决堤了,陈叔叔在他怀里抖得像是秋风里最可怜的叶子,湿漉漉冰冰凉的,那身体颤抖的余韵压榨掉了王一为最后的意识,他玻璃做的脊柱终于碎得干干净净,那声巨大的玻璃破裂的响动,仿佛是一朵炸开的梦,终于绚烂地落幕了。
果然那条狗呜咽着钻进了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