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1)
林季子刚进门，对情况完全不了解，低头站在Ben身后，准备待情况明朗再做打算。
“你也没少从我这占便宜吧。”让Lucas甚至林季子都惊讶的是，Ben竟然忍下了这口气。
“哼，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这是个四人赌局，Lucas的两个跟班分坐两边，他的下手边坐着的是庄家，所以每一轮会由Lucas先叫牌，他一向喜欢这样，主导一切。
桌面上四人面前各自摆着一摞筹码，但很明显，Ben这边要比其他人少许多。
“有的人啊，握着一手好牌，但因为牌技太烂也会输得一败涂地。”Lucas抽着雪茄，连看都没看自己那两张底牌，对着林季子道：“小朋友，你可真是把他骗惨了。”
Ben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也是，他们确实曾握着一手好牌，本来三天后就是Ben这么趾高气昂的对着Lucas，打他个措手不及。然而，这一切都被林季子的冲动给毁了。
Lucas若有似无地看了眼手边筹码，高高堆叠的塑料片和Ben那儿的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在告诉众人，这就是不自量力的后果。
他直接将一摞红色的筹码往前一推：“Bet。”
左手雪茄的烟灰已经超过三厘米了，旁边一个跟班立刻把烟灰缸挪到他手底下。
“没人教你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吗！”
Lucas猛地大喊，起身暴戾地揪住跟班领口，捏着那根还在燃烧的雪茄指往那人脸上戳去。
“啊！”跟班本能地大叫出声，Lucas却嫌他吵，一把抄起桌上手枪，枪托狠狠一砸他嘴角。
“闭嘴！”
鲜血立刻从那人嘴里涌出来，他“咳咳”两声，吐出颗带血的牙齿。
Ben正看着自己那两张底牌，眼前这阵仗显然让他的脸又黑了几分。
“接着来吧。”Lucas发泄完怒气，没事儿人似的转头，又换上那副胜利的微笑。
大概是血腥味和Lucas的目中无人终于激出了Ben的血性，他将面前的筹码一推：“破坏了十几年来的规矩，你以为就没人治的了你吗？！”
Lucas挑眉，不怒反笑：“规矩？”阴森又鄙夷地瞥了眼Ben，“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规矩，在我这只有一个规矩，就是胜者为王。”
“所以你他妈跟不跟！”
他暴戾地大吼，和Ben对视着，两人的眼中都因激动愤怒爬上了血丝。
但Ben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沉默了。
荷官面无表情地将他的筹码收拾好，只听Ben无力道：“call。”
刚被打过的跟班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满口鲜血，却连揩一下都不敢，沉默地回到Lucas身后。
此时，荷官已发完三张公共牌。
分别是同花色的黑桃8，9和方片2。
“很好，那么，”Lucas悠哉地看着两个手下，一个眉头紧皱，一个难掩眉间喜悦，而他依旧没看底牌，继续往前推了刚才一半的筹码。
坐在他下一个顺位的手下笑得一脸谄媚：“嘿嘿嘿，老大，我跟。”说罢把等量的筹码往前推。
而坐他下手的那位此时表情都快哭出来了，抖缩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我……我盖。”
Lucas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在他庆幸地以为老大不会发难时，一句冷漠的：“废物。”基本确认在今天的赌局之后他将不会再受到重用。
轮到Ben了，林季子能感觉到他微妙的变化，他猜，他的底牌应该是两张黑桃牌。
桌上两个跟班不说话，Lucas的目光直直看向Ben。
“跟吗？”
Ben犹豫了片刻，把筹码推出去，仔细看，他的手有些不稳：“call。”
Lucas笑了，笑容里带着满满的轻蔑。
荷官发了第四张公共牌，一张方片A。
这让强装镇定，实则紧盯着牌的Ben瞬间泄了气。他手上有两张黑桃，如果运气好，能出现一个同花顺，就可以让这个猖狂的疯狗闭嘴。想要赢Lucas的欲望渐渐充斥了大脑。
这一轮，三人都跟注，Ben和那个谄媚的手下都进入了赌局状态，面上镇定，心里都在默默祈祷接下来那张牌能入自己所愿。
荷官开出了第五张牌，方片J。
那个谄媚手下彻底崩溃，显然已经出局。
Lucas终于看牌了，他先是掀起一张牌的一角，没有表情。接着又掀起第二张牌，林季子能看出，他的指尖比开第一张时要白了一些，但表情上仍旧看不出丝毫端倪。
Ben只能根据自己的牌面来赌了。
如果是个黑桃J那就是个同花顺啊！Ben咬牙。
但无论如何，至少也是个顺子。这是从赌局开始，最好的一次。
应该能赢，Ben这么想着。
“Raise”Lucas笑得邪恶，又往前推了一注筹码，这又让Ben犹豫了，根本无法料定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牌，他从头至尾都呈现出变态般地自信，该死……
想要开牌就只有跟了。
Ben一闭眼，又推出等量的筹码：“开！”
“哈哈哈，你是个顺子吧？”Lucas笑得愈发得意，一把亮出自己手上的牌。
是同花，仿佛不用Ben出牌，局势已定。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
夜很深了，林本川一点睡意也无，他知道，只要停下来，脑海中就会出现那张脸。
那张说着“站在我身后就好”的笑脸。
装在男人手表上的窃听器发挥了作用，林本川正在根据那些信息进行追踪，手指翻飞敲着键盘。
这些信息对小秋来说，一定是有用的。
“天哪……他们。”
他睁大眼睛紧盯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的数据，指尖颤抖着，不敢想下去。
他们在利用德意志银行的系统进行洗钱业务，WOLF的手已经伸向这里了吗。
德意志银行的反洗钱系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一种，几乎能检测到任何一种传统的洗钱方式，但是有个致命弱点。
它终究还是由人控制。不管是银行方面还是制造软件的公司，只要管理员关掉系统权限，它就会立刻变成一堆无用的代码。
林本川从小长在国外，虽然远离林关中那些纷繁复杂的商业业务，但个中蹊跷总能无师自通地猜到一点。
小秋在和WOLF斗，他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帮他了。
只是希望为时未晚。
通过银行系统他可以有机会黑进幕后黑手的电脑，对方的后台有个致命漏洞，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闯了进去——
WOLF洗钱业务下所有客户的信息，包括帮派用于储蓄黑钱的账号资料，全都暴露在他眼前。林本川知道，一旦自己盗走了这些资料，对于WOLF来说将会造成多么大的潜在威胁。
没有犹豫，他决定将这些数据拷贝，可就在他操作时，令人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老大，有人闯进来了，是个虚拟IP。”夜色笼罩的另一处，电脑前一个人盯着屏幕说道，他头上是粗大的交错的水管和铁梯子，看起来像是在某条货轮上。
“他很聪明，抓住了漏洞，但还是太嫩了”那人轻笑了一声：“把他给我找出来，连同他拿到的东西，都得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啪”一声，开始跳出自我复制界面的电脑屏幕映出林本川惨变的面色，他猛地把桌上的一个铁制装饰品砸向手机，保证主机体已经彻底粉碎。
没有预料到对方棋高一招，在发现他之后诱敌深入，他在慌乱中踉跄着摸索墙壁往客厅跑。
电闸在哪里来着？他手心冒汗，颤抖着险些掀不开电闸上那块薄薄的铁板，汗水在上头留下雾似的印痕。
“咔——”随着一声总闸关闭，屋内各种电器响起断电提示音，转瞬间屋子恢复了一片死寂。
安全了。
他们不可能反黑进断了电的电子设备。他后背无力地靠上了墙，喘息着，最终滑跌在地上，低声抽泣。
“林本川，外文名Jonas，有个异父异母的‘弟弟’。父亲是台湾中塑董事长林关中。”
电脑前面，那程序员念着这串信息。
“老大，这是——”
“HEINRICH老客户的儿子，我想林先生是时候考虑换个合作伙伴了。”手下身后，阴影里走出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看不清五官，只有嘴角一抹笑容暴露在微弱光线下，“Lisa小姐不愿意出卖她的情人当我们的座上宾，加上这个亚洲小朋友。这一次，我们船上会很热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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