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0(1/3)

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何宝荣

陈归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径直回到了客房，并未言语。

这套公寓是陈昔毕业之后自己买的，之前住的别墅他不愿意再回去，或者说，不敢再回去。

房子虽小，却被陈昔打理的很好，他一件一件挑的家具，自己选的风格，免不了在选择的时候想：哥哥会不会喜欢？哥哥走了之后，他长大很多，小时候撒娇无赖的性子悄无声息的隐匿了起来，因为，没有哥哥了。放学之后再没有那温柔的笑颜，充满爱怜的抚摸，都没了。家里阿姨说他变了很多，成熟了，也稳重了，像个大人了，他满嘴苦涩，原来长大的代价就是失去陈归。被庇护的很好的小孩失去了温暖，陈昔只觉得茫然无措。哥哥走之后他开始经常发呆，幻听到哥哥的声音。但是却不敢荒废学习，他怕自己变的很糟，这样，哥哥就会更讨厌自己了吧……

陈归躺在床上，本来要倒时差他已经疲累不堪，偏偏就是睡不着，一门之隔，弟弟站在外面，他长高很多，肩膀宽阔，身姿如松，黑的剪的短短的发，看见自己就亮的像星子的眼睛，局促不安的手...他知道陈昔在紧张，其实自己的一颗心脏也早就乱了节奏....慢慢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

“你哥哥比女孩子还好看呢……”

那排字重现在陈归脑海中....他用力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睛，把脑袋埋在松软的枕头上，强迫自己睡过去……

“晚饭...晚饭还是带哥哥出去吃吧……”陈昔自言自语，无意识的把早上做好的菜一盘一盘倒掉.....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陈昔吓了一跳，放下盘子去开门。

是一份快递，邮给..哥哥的？

那包裹是个中等尺寸的牛皮纸外包盒子，扎一条紧紧的深红色丝带，上面的小卡片歪七扭八的写着中文：送给宝贝儿，后面接一个英文签名，倒是龙飞凤舞，张扬到一看就知道是个很臭屁的人的名字：Roy

陈昔把东西放好，整理好厨房，静静回到书房处理事务，他前两年已经开始接手父亲的工作，现在已然对各种公司工作轻车熟路，把自己扔进工作状态的陈昔专注力惊人，可能也得益于当年自己发现转移注意力之后，时间不会再缓慢到让自己痛苦的胡思乱想的境地……

天色渐晚，夕阳把天染出层层叠叠的橙红色，陈昔舒展一下肩膀，中午的时候陈归还睡着，他也没胃口吃饭，就一直等到了现在，耳朵灵敏的捕捉到哥哥开卧室门的声音，陈昔才从办公椅上起来，开了书房门想去问哥哥晚饭吃什么....

和客厅连接的阳台涌进傍晚温柔的光晕，缠绵柔软的红色光线，他的哥哥站在那只快递盒前，看手里的东西，刚睡醒的他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只着一套白色睡衣，像一只乖巧的猫，头发还可爱的翘起来一撮。

那盒子被打开了一角，陈昔却只觉得浑身血液发凉……

哥哥手里拿着刚刚从盒子里拿出来的东西，他手指白的像百合花，握着那黑色的，明明精致却尽显狰狞的物件....

那是，男生用的，贞操带。

他的恨好过我所知道的大部分人的爱

—未知

＊

那是陈昔第一次越界。

他把哥哥困在怀里亲吻。小心翼翼的，甚至是放慢了动作，慢慢吻哥哥的唇，像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用舌尖触碰哥哥的呼吸。

陈归颤抖的厉害，他已经控制不住的，羞耻的起了反应，可是弟弟的吻那么温柔，让人沉醉，仿佛要融进对方的身体，那感觉太暖太好太要命，他不由自主的沉沦。

“哥，”陈昔像是患上了皮肤饥渴症，手自哥哥的小腹一路往上，用拇指揉压他胸前一点点的突起，光滑的皮肤像丝绸，展在自己面前，他松开禁锢哥哥的手，探入睡裤中，握着哥哥最脆弱的地方，“不要怕...”

他缓慢的抚摸柱身，拿指尖轻刮顶端，另一手却还不放开陈归，把陈归拢在怀里，亲吻他的眉毛，鼻尖和下巴...

“哥...舒服吗？”他低低询问....

“唔..”陈归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把红透的脸埋进陈昔的怀抱，却又舒服的忍不住轻哼...

那是十九岁的陈归第一次真正体验到情欲的滋味……

满室旖旎.....

他很快射了出来，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味道，害羞到抬不起头来，浑身像过敏一样发热，只能变成鸵鸟闷在陈昔怀里...就算快呼吸不了也不敢直视弟弟的脸...

陈昔轻轻拍着哥哥的后背，另一只手还是潮湿的白浊，“哥哥不要怕啦……嗯....男生都会这样的...我们班的男生还一起看片呢……”

本来是想安慰一派单纯的哥哥，可他又怎知这话在满怀爱意的人听来，却是无尽的凉薄了……

弟弟只是觉得自己，像个男人看了暴露女人一样，有欲望....对吗……在他看来，自己也不过是那些和他一起玩闹，发泄无所谓的情绪的人，吗？

他觉得好冷....明明那个怀抱暖的烫人.....那份敏感而脆弱的爱，退缩了……

陈昔帮他擦干净之后，陈归缩成小小的一团，转过身去...

陈昔以为他害羞，却不知道陈归一夜未眠...

＊

“哥...”陈昔看着那件充满挑逗的x玩具，不安而惶恐，“寄错了吧……我去拿去扔掉....你别看了，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却听见哥哥轻轻的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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