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3)
夏提雅会爱着自己，理由要说什么也只能说是她的恋尸癖，只是出于对白骨的喜爱才会爱上自己的身体，那只是肉欲上的渴望罢了。
主人静静地说道。那声音平坦的像眼前的办公桌。
主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穹顶，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你会问出这个问题。”
比起对迪米乌哥斯的震惊，安兹的心里绝大多数情绪都是对自己的厌弃。
擅自专断修改了雅儿贝德的设定，导致她无可救药的爱上自己，但这是安兹已经无能为力的事实。
（完了……！）
（我本来就不应该突然说那种话！！）
安兹立刻想要用力把手抽出来。那种不可捉摸的排斥感充斥着身心：但下一秒安兹立即认识到，如果迪米乌哥斯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的话那么安兹无论多么用力都无法从其中挣脱，只会折断自己的骨头。
（但是，迪米乌哥斯当然会认为我是想要说什么就说了什么！那岂不是……）
主人不再看向守护者，而是对着空气说话。
“虽然刚刚已经给出了答案，但为了防止你误会，我还是说得明白一些。”
一想到自己刚刚对迪米乌哥斯说话的时候，其实只是在绞尽脑汁的搜刮着那些教导如何成为好上司的书籍里的字句，然后生搬硬套地把它们组合在一起讲给守护者听，安兹就想跪在地上向恶魔谢罪。
“但是很抱歉，我还没有思考过这样的可能性。”
“……”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安兹只感到气血上涌。
安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猛地抽回来的手现在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安放地点，只能尴尬的用另一只手反反复复地用力搓着。
安兹突然感到极度的惶恐。
安兹咬紧了嘴唇。一股寒意从后背处笼罩而来，让他不知道应该躲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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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误解吗——误解自己并没有领会到守护者之话语的真实含义？
（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迪米乌哥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我都要原谅你，都是我的错……！！这是我只冒一次的风险，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拜托了，这一次做点什么吧，饶恕我……！）
“即使如此，你还是有了这样的心思，说出了这样的话，哪怕知道我喜爱女人胜过男人，对吗？”
迪米乌哥斯垂下了手，抬起头对安兹恭敬地说道。
“在听完我所说的话之后，你现在想要做什么呢？”
不是因为被守护者突然的发问难住才在慌乱之中强行改变了原本的定义，而是先想到了这一重可能性，但本能的认定为“不可能”才刻意的完全排斥了守护者发出的信号。
完全不对。
无上至尊感到心脏上骤然累积了巨大的压力。
主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像是放弃希望似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不可能吧！啊，刚刚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
“站起来吧。”
“不要回答我——迪米乌哥斯，”纳萨力克的唯一支配者抬起一只手，将手心对着楼层守护者，“我是异性恋这件事，你应当是知道的，对吧？”
迪米乌哥斯沉静地说道。
铃木悟在大声的祈求宽恕。
被守护者的声音吓了一跳，安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被捧在守护者的手心里。
“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因此忽略了你的情感，是我的错。”
而且是完全的——
我做了什么——
迪米乌哥斯并没有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只不过是虚虚的捧着而已。
“啊——？”
如果让安兹这个社会人来给自己这种上司打分，那诚意方面就是零分。
“好了，你可以回答我了——”
“啊……嗯。”
如果这件事是错误的，有谁要为犯错来承担罪责的话——那绝对是安兹自己。
那手上原本苍白的皮肤已浮现出一片片的红色。主人将已经搓的泛红的手抵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摸索着，随即转了过去，正对着办公桌。
被误解了。
“属下明白了。”
（难道说刚刚迪米乌哥斯的意思是……这……）
“是因为我的缘故吗？是因为我对你说了什么特别的话？是大坟墓中的哪个守护者的言行让你感到失落？还是因为我在不知不觉中给予了其他守护者太多你所未能受到的优待，让你感到寂寞无助，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不该这样。从一开始就不该这样。）
不对。
“属下问出了这样大不敬的问题，果真是罪该万死。”
但是，偏偏是安兹认为是最理性，最理智的守护者，今天却在自己的诱导下不管不顾的说出了这种话——
只是，在安兹认识到这一点前，也就是那一瞬间的肢体反射中，人类君主的手已经安然无恙地从恶魔的双手中逃离了。
安兹十指交叠，努力回避着去看迪米乌哥斯的身影。
“即便如此，您还是体恤着我的心情，宽宏大量的挽回我这种失格守护者的过失，哪怕属下刚刚才在您面前犯下了那样愚蠢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