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3)
迪米乌哥斯只是默默地点头。安兹感觉他好像从刚刚开始就在暗中思忖着什么。恶魔的表情中仿佛蕴含着什么悲观的情绪。这不应该啊——安兹眨了眨眼睛。坟墓之主轻轻地将手放在迪米乌哥斯的臂膀上：他感到那西装下的肌肉紧绷了一瞬，又立刻温顺无害的放松了。
“安兹大人，世界级道具在使用后会自动回到原本所保存的地方么？”
下如同上，上如同下；依此成全太一的奇迹。
紧接着，被引渡到一座拱桥后的安兹与守护者，看到了以一种特殊的文字篆刻在石壁上的语言。
“雅儿贝德就是从这里进发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她回来吧。”
迪米乌哥斯指向不远处巨大的玻璃中缠斗的三只鸟儿。漆黑，纯白，血红三色的鸟儿保持着啄向彼此的状态，就像一座完美的标本群。
安兹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才不会离开迪米乌哥斯半步——生命比什么都重要，这是血换来的教训。
迪米乌哥斯像是看管孩子那样地说道。
无论哪里都没有埋伏着陷阱。如果这里是YGGDRASILL中的公会遗迹，那即便没有玩家镇守也会自动刷新出各种各样的怪物。免费的陷阱也是存在的。每日刷新又能修复一部分损耗品……有关公会和陷阱的知识在安兹的头脑中不断流过，终于组成了“这里绝对不可能是个公会”的结论。
“啊……”
安兹止住了话头，示意迪米乌哥斯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是——也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什么也没发生。
“那是自然。”
眼前展开的是比废墟更加凄凉的场景。
哈。安兹回想起当初翠玉录制作NPC时的行为。
貌似毫不在意，却在图书馆检阅书籍的时候悄悄地说着什么“虽然也不是特意要这么设置的，但其实那三姐妹……”之类的话悄声将名字中的秘密道来。
不。翠玉录桑肯定没有那个意思啦。
空气中到处弥漫的都是人去楼空的荒芜气息：刚刚踏入门扉的时候所能看到的漫天天使，遍地黄金的瑰丽景色只是昙花一现。才往前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米，衰败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仿佛此地的建造者仅仅是建筑了一室一洞便已精疲力竭，将尚未完工的造物随意地丢弃于此地就离开了。
那个时候的他，是不是因为没人参透到自己精心制作的彩蛋而感到些许失落呢？
真实不虚，永不说谎，必然带来真实；
安兹指着地面上的一道痕迹。以那一道划痕作为分割线，远处是一片凋敝的景致。但即便是金碧辉煌的此岸，那些精美的雕刻上依旧清楚地呈现出岁月流逝而渐渐腐朽的蚀痕。
当雅儿贝德询问那些食脑者，这种壁画是从何而来的时候，安兹意外获得了一项极其重要的情报。
安兹以柔和的态度问道。恶魔眨了眨眼睛：安兹突然意识到最近他总是能看到迪米乌哥斯睁着眼睛的模样。
安兹只能这么解释。迪米乌哥斯若有所思。
“‘完美’仅仅是一个存在着的意向罢了。除此之外不具有任何意义。对于翠玉录桑来说，他是那种会更加陶醉于跋涉在通往完美之路上的种种历练的那人。啊，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毕竟没有人能到达那种境地，像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也是为了通往那个而制作的家园……”
“啊，迪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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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乌哥斯，你在想什么呢？”
而在安兹念出那句话的时候，门扉也朝着持有世界级道具的三人打开——
“从这里开始就突然变的破败了。”
怎么可能刚好这么巧。但仔细考虑，如果真的发生过这种事情，情报也绝对不可能流出。而且那种垃圾运营或许真的会缺心眼的作出这种设定来。毕竟“世界”的可能性是没有穷尽的……
“……用这些名词来为三姐妹命名，或许是寄宿着他的心愿和梦想，希望女儿们能够成为完美的存在。”
（翠玉录桑取名的品位就是这样呢。我想想，应该是……炼金术的三个步骤？该怎么向迪米乌哥斯解释……）
“……虽说不是没有那种可能性，但如果不考虑世界级道具独一无二的特性的话就是没有。可以反复使用的世界级道具会始终跟随持有者，但如果是‘二十’之一，使用过后变回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可以说是随机出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啊，刚好回到持有所在的地方，比如公会基地……或许有那么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吧……”
“安兹大人，请问，那些玻璃瓶中的鸟儿，和妮古蕾德（nigredo），雅儿贝德（albedo）以及卢贝多（rubedo）的关系是……”
“但是他们所说的‘叛徒’又是什么意思呢……携带着宝物从此地逃离的叛徒，使所有人被神所厌弃。如果将宝物理解成世界级道具，但这里显然还受到世界级道具的庇护……嗯。”
不是公会或许是个好事。如果不是从YGGDRASILL穿越而来的遗迹，那么说明这里确实曾经有过“玩家”。这位无名氏在此处建造了这些东西，又黯然消失，抑或是沉睡于某处。
“不过，看到这些东西就能理解了。这里的主人——无论他是谁，都对炼金术有着异常执着的兴趣。因此想要创造出炼金术中的‘人造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只是在外面的那些人类最后是以食脑者的畸形状态存活，说明他的实验并没有成功……”
因为佩戴着免除疲劳的戒指，因此安兹并不感到累。但是，本来应该也没有前进多少才是……为了遵守与雅儿贝德的约定，安兹只是小心翼翼地在视线能够直接看到原本那扇门扉的范围内看了看。而只要是安兹希望靠近观察的物品，无不由迪米乌哥斯召唤出的恶魔予以先行接触。
“安兹大人，前面也有可能是幻觉。还请您小心注意不要靠近。”
“但是，除了最后的红色之外，前两者只是通往完满之路上的暂时性阶段。”迪米乌哥斯有些难以启齿地说着，“那是否是意味着……”
“考虑复数个世界级道具的可能性……那就不可能是公会了。不，持有两个世界级道具啊……如果是有公会基地的势力，不可能不在这里创造历史吧？但是教国，王国，帝国都没有任何记载，所以还是游侠般的孤独者更有可能吗……”
“那是，为了创造出完美的‘贤者之石’所必须经历的三步。腐败与分解的黑化（nigredo）、纯洁与结晶的白化（albedo），以及最后完美无瑕，象征终极奥秘的红化（rubedo）。这是炼金术师们竭力追求的至高秘密，翠玉录桑用这些来为女儿们命名，唔……”
过去在这里曾经有着失落的神。然而神的宝物被侍奉着神明的奴仆所偷走。最终，所有的奴仆都被厌弃，只剩下原本就是抓来取乐的奴隶成为了守护者，世代侍奉于此地。但伴随着时间流逝，连奴隶本身也忘却了自己为何为奴，又为何在此的缘故，只留下最后的一小部分执着的人还坚守在此地勉强保持着有理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