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3)
和格外温柔的雅儿贝德游览世界。这听上去似乎也不坏。但是,除了雅儿贝德之外并没有出现任何守护者这一事实,却让安兹极度不安......准确的说,迪米乌哥斯到底去哪里了,现在以恋人规格陪在他身边的雅儿贝德到底是什么,这两个问题让安兹非常难受,更何况这完全只是个梦,却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但是,对于即将承担的责任的不安感,依旧让安兹忍不住地想要回避。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变心之类的先不论......如果迪米乌哥斯敢变心......不,如果你想要去恋人别的人的话,也要清楚地向我说明情况。不然这样的关系就会一直维系,直到我死掉为止。明白了吗?”
突然一个激灵坐起来的主人将迪米乌哥斯也吓了一跳。
然后现在已经和别的——而且还是同性——建立了恋人关系。
安兹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狠狠地锤了一下壁砖。
“去忙你的事情吧。我要沐浴一下,自己洗就可以了。”
但是在梦里,一切都有可能。
如果迪米乌哥斯恋上了别人,那一切就毫无意义了。想象一下那种画面就让安兹萌生了去死的念头。
但是......
“——必须要继续维持下去。懂了吗?”
“为了想和我的孩子在一起——飞鼠桑,中间的剧本也太硬拗啦——”
“唔,安兹大人,充分的睡眠是......”
包括现在也是如此。
起先,是安兹以为自己已经醒来,接着便离开了没有别人的卧室。如果当时能意识到不正常说不定还能立刻醒来,但安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安兹能够确定的最后一件确实是发生在现实里的事情,应该是他梦见自己已然濒死,结果在现实中也出现了同样的濒死反应,结果被迪米乌哥斯慌乱地抱回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这件事。
这么说着,将守护者轻轻推开的安兹光着脚走向了浴室。背后的迪米乌哥斯像是有些困惑。让主人光着脚自己去浴室,现实里的迪米乌哥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吧......
这其中的痛苦绝对不能向外人道。不如说,一旦说出来了罪孽感就会指数级飙升。
除了结局是好的外,中间的那一连串万紫千红,花样百出,毫无逻辑的情节,对安兹来说就是个百分之百的噩梦。如果乌尔贝特桑在这里,一定会大声嘲笑安兹的编故事能力之差。
“唔,悟......好的。安兹大人。”
住口啊。你又不懂我的处境艰难。安兹挥手把意识中抱着薯片啧啧出声的山羊抹掉,梦境继续快进,加速,持续加速......逻辑愈发混乱,每一个角色都在扭曲......
“......是,安兹大人。”
安兹喃喃地说。
(哎,怎么办......算了,怎么惩罚我都无所谓。未来发生了什么事都是我的责任——哎,根本没有能力担责的我又在自欺欺人个什么......)
(可恶!可恶!!啊.......)
这个梦中的世界,已经差不多到了他最后清醒时的那段日子。安兹思来索去,唯一的突破口或许是他主动要求回到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
“今天我也不想睡觉。让我陪陪你吧?”
“我不想再做梦了。本来就睡不好,不如多看看你。”
“今天也不睡觉啊......”
现在想来,除了隐瞒之外别无他法了。但是矛盾并没有化解,说来说去都是安兹从一开始就做了让自己追悔莫及的错事,才让现在的自己不得不向三个人忏悔——雅儿贝德,迪米乌哥斯,还有虚晃一枪便让他痛不欲生的翠玉录桑。
既然拿不出更好的方案,就不要对着已有的最完美的策略乱发脾气。如果连这种简单的道路都不懂,安兹又怎么可能平平淡淡地度过曾经的社畜生活。
安兹脸色惨白地看着迪米乌哥斯。
如果可以这么做的话,安兹倒是想把自己的脸皮抓破。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快让安兹明白了这是个梦......简单地说,就是又被夏提雅的枪狠狠扎了一把。
而且,那个陪着他游览风景的雅儿贝德,始终让安兹内心中攒动着一种未知的恐惧。
让他和迪米乌哥斯分开......安兹做不到。
在这里,并不是迪米乌哥斯回来救了他......具体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安兹也只能感应到朦朦胧胧的碎片。
“但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梦来折磨我啊?!”
眼前的恶魔像是被震撼了一样紧紧握着他的手。哪怕能咬断舌头也没有意义了,所以安兹继续说下去。
迪米乌哥斯已经连续数日没有和他同床共枕过。当然不是因为闹矛盾了,而是繁重的工作让恶魔只能做到耐心地把安兹哄睡,然后起身去处理公务的程度。结果,安兹在噩梦中惊醒,甚至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次数略有上涨。
等他在梦中“清醒”的时候,事件已经发展成了“安兹”对守护者们都失去了信心,目前正在雅儿贝德的陪伴下游览人类国家,似乎正在选择在哪里了却余生。
“啊!......”
怎么办,今天的他还是在做梦。
“是的,是的,安兹大人,请您不要紧张......”
然后,究竟是怎么睡着的,这件事安兹也记不清楚了。总不可能是因为变成猫的潘多拉·亚克特跳到了他的脸上,让安兹直接昏迷了吧?
但是龙王国的事情似乎已经达到一个爆发点了。本来想着结束之后好歹能清闲一些,但现在又要回到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去......
“安兹大人......”
被自己种下的孽果吓得脸色惨白,哭着质疑人生缩到墙角去的家伙绝对不会被安兹所喜爱。
不过,本来翠玉录桑也不可能接受安兹的道歉什么的。已经度过了自己的人生的家伙对着还在痛苦地活着的人有什么发言资格啊?
“明白了。我是不会变心的,安兹大人。”
......在现实里已经是白雪皑皑的冬季了。然而在梦中却还是秋天。这和他在现实中被夏提雅刺杀的时间勉强能够对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不好的缘故,最近安兹总感到有些头晕目眩,食欲也略微不振,平日里本来也是吃的清淡的食物,不知怎么现在却更加吃不下东西了。
不过,既然是安兹自己的梦,那也必然能被安兹所改变。梦境的内容似乎是随着安兹的心意所变化,在帝国的边境上,马车受到了伏击......在这种只能用“这是安兹的梦”来解释的情况下,百级守护者,纳萨力克之盾被山贼轻而易举地引开了,而安兹则光着脚从宛如鸟笼般的马车里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奔向旷野,接着被难民冲散,遇到了苍蔷薇,和苍蔷薇一起前往龙王国,被魔皇的部队攻击,目睹苍蔷薇的全灭,被魔皇的眷属抓住,被带到了魔皇......身边。
安兹在心中怒骂着。
(不,翠玉录桑就算了。毕竟已经......)
......在王座之间擅自修改了雅儿贝德的设定。
然而,却看不到任何清醒的迹象。
安兹拧开龙头。花洒喷出大量的热水。蒸汽随即在浴室中弥漫开去。在弥漫的蒸汽中,四肢依旧纤细,只有肚子上长了些肉的人类凝神思索着。
让迪米乌哥斯哑口无言也算是铃木悟现在的乐趣之一。恶魔十分擅长应对精细的语言,却对率真的表白没什么抗性。
“无论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用什么方式相处,都不意味着我们就结束了......”
(......虽然这本来就是应该由我来承担的。)
*
“——这段关系。我是说,这种恋人的关系。”
梦中的疼痛感不能算数。但当安兹从恍惚中再次能够控制自己时,周遭的“景色”一下就转变为了秋日里如诗如画的帝国乡野风光。
迪米乌哥斯翻身把铃木悟压回床上。安兹并没有从这句话中听出欣慰之类的情绪,这多少让他自己欣慰了一些。